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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官大闹峨嵋山1

洪熙官大闹峨嵋山1

简介:
南少林寺覆灭后,洪熙官等人逃至广东,而行藏又被白眉道人所知。官军缉捕之下,至善禅师和方世玉相继战死,只有洪熙官孤身走脱,躲到花县,娶妻柳英春,生下儿子洪文定。洪熙官矢志复仇,结识老前辈白泰官,又收骆小娟、骆成及胡惠乾之子胡亚彪为徒。柳氏死后,洪熙官续娶方世玉侄女方永春,自创少林洪家拳、虎鹤双形拳、白鹤拳、猴拳等技,三次攻上峨嵋山,血战白眉道人。洪文定、胡亚彪两人,经奇人指点,以鹤拳猴拳破去白眉内功,毁其双目,将之击毙。双方剧斗后,洪熙官身边只剩下五人,而白眉门徒尚有数十之众,冤冤相报,早晚便要到广东向洪熙官等人寻仇。 洪熙官大闹峨嵋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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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官大闹峨嵋山1》第一回 高进忠考配曾鸾玉 方世玉夜祭苗翠花

    U\u0018时在逊清乾隆三十二年八月,正当武当派冯道德与峨嵋山白眉道人、高进忠等,勾结清兵,破灭福建九莲山少林寺之后。少林寺为数千清兵,一把火烧为平地,此反清复明之总机关,遂永留绵绵之恨,无复当年龙腾虎跃、咤叱风云矣。

    且说高进忠前受乾隆皇帝陛下之密旨,征讨少林,尚幸得其师尊白眉道人及师叔冯道德之臂助,建下不世之功勋,将少林剪灭,虽然脱漏四人,可幸老巢覆没,大势已去,已无恢复能力。因是呈奏乾隆皇帝,龙颜大悦,召见高进忠于北平太和殿。以千总之职而蒙圣驾召见者,高忠进为第一人。高进忠特邀圣宠,自命为毕世之荣也。

    乾隆既召见高进忠,以其建下殊勋,特创新例,由浙江金华镇千总,升擢广东提督,二品大人。高进忠受宠若惊,在北京谢过圣恩之后,取道回粤,官船泊天字码头登陆,骑着高头骏马,卫弁百数十众,前呼后拥,头锣打起十三下,直沿太平沙、双门底,而至惠爱街将军衙门。高进忠坐在马上,得意洋洋,左顾右盼。两旁百姓,挤拥路旁,争看此新任广东提督之本来面目,见其年青俊秀,一貌堂堂,均谓此广东提督得天独厚,少年发迹,盖由千总而突升提督者,有史以来,实以高进忠为第一人也,因此啧啧称羡,深恨谁家有福女儿,得配此少年英俊之广东提督耳。

    高进忠由京回粤,到达提督衙门之后,略事休息,传令衙役至总督衙门,拜谢两广总督曾必忠大人提拔协助之恩。侍从如云,前呼后拥,来到总督衙门。曾必忠以其有功于朝廷,且为当今天子所眷宠之宦儿也,特自大开中门,着起一品大员朝服,降阶相迎。

    高进忠一见曾必忠纡尊降贵相迎,立即俯伏天阶之下,叩首言曰:“高某何幸,蒙恩师提挈,致有今日。何敢劳恩师贵体,降阶相迎乎?”

    曾必忠曰:“此朝廷制度。高年弟劳苦功高,御旨回粤,任广东提督,愚敬年弟者,为劳苦功高,非敬年弟之爵位也。”

    曾必忠迎高进忠转入花厅,分宾主坐下,晋上香茶。两人叙述过一番离情之后,曾必忠望见高进忠年少英伟,器宇不凡,含笑言曰:“高年弟,老夫与你谊同骨肉,无事不可言,今有一言相告。高年弟已行年三十,亦应为宜室宜家之候矣。高年弟亦有意否?”

    高进忠素知曾必忠有女曰曾鸾玉者,年华二八,丽质天生,肌肤如玉,体态娉婷,早已心醉,今其作此言,是必想招己为婿耳,于是恭言曰:“愚弟虽有此心,奈茫茫天地,芸芸众生,未悉谁家女儿,肯配此冥顽愚鲁之人耳。”

    曾必忠左手举鼻烟壶于其鼻端一嗅,右手掀其斑白之髯,哈哈笑曰:“年弟年少英俊,圣宠正隆,前途未可限量也。哈哈!”

    曾必忠复对厅外呼曰:“人来!”

    侍役亚升鞠躬而进,半膝请安。曾必忠曰:“传谕夫人,立即备办嘉筵一桌,在东厅款待高大人!”亚升唯唯而退。

    高进忠谦谢曰:“蒙大人提拔,高某人方有今日,尚未图报,何敢再扰郇厨耶?”

    曾必忠曰:“唏!此小事也,高年弟不必客气。”

    两人谈论少林、武当之事一回,亚升入报,酒席已备,请高大人晋内室。曾必忠起座相请,让高进忠先行。高进忠以总督大人谦挥至此,为之受宠若惊,谦让一回,直进入内室。

    经过回廊花圃,来到东厅。侍婢如云,粉白黛绿,趋承左右,如入众香之国。侍婢个个如鲜花之娇艳,若兰麝之芬芳。高进忠目迷五色,心飘飘然。曾必忠肃之上座,亲自敬酒。

    酒过三巡,曾必忠传令侍婢春花、秋月二人,令四小姐出来相见。高进忠恍然大白,曾必忠之用心,盖欲以其爱女下嫔于我也。昔曾闻人言,曾必忠有一爱女,艳如桃李,倾动南国,可惜阃阈森严,缘悭一面。今以其爱女相见,不问而知,其为欲招己为东床快婿无疑矣。

    未几,微闻细碎之脚步声,环珮铿锵,香风送至。高进忠心头突突,有如撞鹿。俄而四小姐出矣,艳婢四人,左右扶掖而出,至高进忠之前,深深一拜,娇滴滴羞涩万分,愈觉美艳。高进忠彷徨不知所措,立即起座还拜,两目不敢仰视,但又不忍错过此机会也,因以眼尾偷窥。但见四小姐明眸皓齿,雪面朱唇,白中透红,容颜绝艳,秀发覆于雪白之颈项,愈见可爱可怜。不期然四小姐又微窥高进忠,两人之目光相接,四小姐立即俯首,桃腮愈见鲜红,益增妩媚。曾必忠目睹一双小儿女,初见情态,不禁大乐,哈哈而笑。

    四小姐相见既罢,仍由四侍婢扶入后堂。

    曾必忠目送其爱女去后,谓高进忠曰:“高年弟,亦知老夫肯以爱女相见之意乎?”

    高进忠揖曰:“大人待我优渥,殊使高某人感纫万分矣。”

    曾必忠曰:“高年弟,愚兄不揣冒昧,特招年弟为婿,以四爱女许配,高年弟之意如何?”

    高进忠谢曰:“大人盛情可感。特恐高某出身寒门,生性愚钝,恐有辱于令爱耳。”

    曾必忠曰:“年弟不必推却,愚兄眼光无差错也。”

    高进忠大喜,立即起座拜伏于地曰:“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三拜!”

    曾必忠高坐椅上,受过高进忠三拜之后,两家之婚事遂定。高进忠心花怒放,含笑辞出,在提督府内,增建华丽房舍,并备办结婚用品,择定是年秋后十月,举行婚礼。一个是两广总督大人爱女,艳倾南国之四小姐曾鸾玉,一个是圣眷方隆,年少英俊广东提督高进忠,是以婚礼特别隆重。

    吉期既届,坤宅总督府与乾宅提督府,张灯结彩,鼓乐喧阗,全城文武官员,纷来道贺。炮竹声声,热闹非常。斯时也,峨嵋派领袖白眉道人、武当派领袖冯道德二人,以少林寺既破,不必再留于广州,已分别返回峨嵋、武当两山,继续瘁其心力,训练门徒。留在广州者,只得回冯道德门徒陈英杰耳。陈英杰例做案兄弟,送新夫妇入到洞房。

    房内银烛双照,灿然生光,罗帐低垂,锦衾并列。管家妇掩闭房门之后,高进忠偷窥四小姐,在灯光掩映之下,愈见美艳无伦,自叹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女人如此美丽者,不禁踌躇满志,暗叹其艳福不浅也。窗外团圆明月,射进窗际。高进忠携四小姐曾鸾玉玉手,面对银灯明月,喁喁私语,但愿月圆花好,生生世世,永为夫妇焉。谯楼鼓响三更,城内人声已寂,新夫妇亦共寻高唐好梦。

    可怜广州大北门外,白云山麓,明月照于原野,寒风瑟瑟,野草萧萧,四顾平原,一望无际,一少年以黑绸抹额,身穿夜行衣服,由白云山顶,冉冉而下,至路旁一坟前,突然跪下,抚碑而哭。其声呜咽,凄震郊原,午夜闻此,如杜宇夜啼,若猿猴哀叫。

    斯何人?少林小英雄南派拳术大家方世玉也。方世玉自与其师至善禅师、师兄洪熙官、师妹李翠屏,冒险冲出少林寺,南下广东,隐身于白云山景泰坑旁之景泰寺,潜伏不敢动,是夜闻仇人高进忠与曾必忠之四小姐曾鸾玉结合也,不禁咬牙切齿,暗暗痛恨,夤夜奔下山,至其母苗翠花坟前,哭奠一番,抚碑恸曰:“嗟夫吾母!九泉之下,亦知尔之爱儿方世玉茹苦含辛,饮恨匿迹于此乎?嗟夫吾母!亦知仇人高进忠,今方洋洋得意,趾高气扬,软玉温馨,踌躇满志于五羊城内乎?今者,少林寺虽毁,但尔之爱儿方世玉仍健在也。儿今誓于亡母大人之前,世玉一息尚存,誓必报此血海深仇,以慰亡母大人在天之灵也。”方世玉痛哭失声,涕泪横流,泪尽继之以血,黑绸之夜行衣服,襟际尽湿,哭声震天。树林间之宿鸟,为之惊起,吱吱而叫。

    方世玉哭奠一番,悄然起立,拔下腰间宝剑,对苗翠花之坟誓曰:“世玉今夕,乘高贼洞房春暖之候,特自闯入城中,为亡母报仇,替少林雪恨。亡母大人阴魂有灵,其佑不孝儿马到功成矣乎!”方世玉哭罢,再三作揖,带泪南望羊城。

    时则大北门城楼之上,谯楼冬冬报三鼓。灯光隐约,夜雾迷蒙,明月高悬,万籁俱寂。方世玉纵开脚步,直望大北门行来。至城门之下,仰首望城墙,清兵三五,紧守其间。方世玉绕道过越秀山之后,耸身飞上,潜进树林,一路拨草蛇行而进。至山巅,镇海楼矗立其上,人声沉寂久矣。方世玉远望两广总督衙门,夜色深沉,惟闻刁斗之声。距总督衙门西边约五里,正是新任提督大人高进忠官邸,灯光尚明,照耀天上,檐牙高琢,楼阁栉比。是时新婚夫妇,虽已洞房春暖,然亲友同僚,尚作长夜之饮也。

    方世玉认清路径,直望提督官邸行来,静悄悄溜进城中。守城军士,冥然罔觉。窜至提督官邸之后,一带围墙,高可二丈,墙头上飘出树叶花枝。虽然序属三秋,南国天气,仍是温暖宜人,绿叶婆娑,尚未带肃杀之气也。方世玉拔下腰间宝剑,就地一跃,飞身直上墙头,遥望园中,回栏花径,错杂其间,明月高悬,纤毫毕现,崇楼峻阁,密布园中,檐牙高琢,未知谁是高进忠新房也。凭着一股勇气,跳入园中,隐身于花叶中,蹑足前进。

    园中央一所高楼矗立,百叶窗间,灯火荧荧闪出。方世玉自念,此岂为高贼进忠新闺耶?飞身上瓦,潜伏而伺,闻屋下尚微有人声,轻轻揭瓦而视,则其下为客厅,侍婢数辈,正收拾桌上残肴,宾客散去未久也。

    方世玉再望中央高阁爬进,至百叶窗前,侧耳听阁内,微闻男女调笑之声。方世玉暗喜,自念今夜高进忠贼命该绝,无意中竟尔撞到新闺也。不敢冒昧直入,潜伸舌头,轻轻将纸窗戳破一小孔,就而窥之,不禁使方世玉失望者,则阁内调笑之人,为一侍婢与一家仆耳,并非高进忠与曾鸾玉也,大怒,想破窗而入,杀之而泄愤,继而一想,今晚到此,原欲手刃仇人高贼进忠,此一双狗男女,杀之适足污我宝剑耳。因复怅然四望。见东边绿荫丛中,有灯光闪烁,暗念此室为高进忠之新闺耶?斯时也,彼正香梦方酣,定必得手者也。乃潜离高阁,转向东边树丛中。

    一新建画楼,粉饰得金碧辉煌,在月色澄明之下,尤见得画楼建筑堂皇瑰丽。楼外高悬红绫帐,清兵两人,持刀守楼外,拱卫森严。方世玉暗念此乃高贼新闺无疑矣,绕过楼后,耸身跃上,身轻如燕,着瓦无声,爬在窗前,则楼上之窗未闭,盖高进忠、曾鸾玉曾在窗前对月盟心,管家妇既关房门,侍婢亦不暇为提督大人闭窗矣。

    方世玉伏窗外,潜窥其内。妆台龙凤银烛,尚灿然生光,烛泪滴滴,蜡炬成灰。绣榻靠楼之西,罗帐低垂,金风吹入,飘飘微动。榻中寂无声息,榻前绣履两双,一男一女。而楼中布置,华丽非常。方世玉念榻中人,其为高贼进忠矣,忽然新仇旧恨,热血滚滚,由丹田涌上,一股怒气,无从压止,举剑飞身直入,怒火冲天,不暇掀帐,就在帐外抡剑直插帐内。

    帐中有人惨叫一声,唉吔!鲜血溅出。忽然一足飞出,打向方世玉之胸膛。方世玉闪开以避。一人自帐内跳出,拔床头宝剑直刺方世玉。方世玉跃至窗前,其人直追。方世玉再跃出窗外花圃,其人直衔尾追出。方世玉回身视之,在明月朗照之下,其人非他,新任提督大人仇人高进忠也,不禁惊而且恨。惊者,顷间之一剑,误中副车,伏剑而死者另有其人,其为新娘曾四小姐矣。恨者,一番心血,又成虚牝,于今目对此深仇大恨之高进忠,岂有不怒冲天者。

    方世玉当下咬牙切齿,目眦欲裂,抡起手中宝剑,向高进忠当胸刺来。高进忠向左跳跃以避,一进马,当头劈来。方世玉举剑相迎。两人在花园内剧战起来。一个是少林小英雄,一个是峨嵋山首徒,剑法精通,身手矫捷,剧战良久,未分胜负。

    然而比武之道,犹如两军对垒,所谓哀兵必胜。方世玉母兄被害,血仇未报,况复少林遭毁,流荡无归,心中恨不得把高进忠一口吞下,以泄宿恨,此所谓哀兵者也,因此雄心万丈,节节进迫。高进忠竭力抵挡,一路败退。

    然而提督府中,早已鸣锣报警,光火冲天,喊声大震,大叫曰:“拿刺客呀!拿刺客呀!”清兵四面八方,一齐拥至,弓箭手硬弩频施,集中向方世玉乱射,箭如飞蝗。方世玉虽具有金钟罩、铁布衫之内家功夫,究竟人多势大,不免心怯,一方面竭力击杀高进忠,一方面抵御大队清兵之攻势。看看势头不对,清兵愈战愈多,不独花园内堆满人头,即提督府外之街道上,亦人马杂沓,杀声盈耳,盖已惊动全城军士矣。

    方世玉剧战良久,师老无功,还是三十六着,走为上着,暂时退出提督府,徐图后计也。想既定,虚拂一刀,就地退出圈外,向园外飞驰。清兵挡住去路。方世玉挥剑乱斩,鲜血四溅,当者披靡。高进忠尾追不舍。至围墙之下,方世玉耸身一跃,跳上墙头,下望街外,清兵密布,就在墙头跃过对面民房瓦上。高进忠亦跃上墙头追击。方世玉捷如猿猴,转瞬而失其踪迹。

    高进忠恨恨言曰:“少林凶徒,算你幸运,走迟半步,将你送到阎王殿上去也。”

    高进忠觅不见方世玉,恨恨而跃回提督府花园内,连忙走入新房。家人毕集,重燃银烛,则罗帐鲜血斑斑,粉腿露于帐外,尽成红色。连忙揭帐而视,则四小姐曾鸾玉花容失色,云髻散乱,腹部鲜血汩汩而出,早已受正方世玉之一剑,做高进忠之替死鬼矣。

    高进忠目睹新婚爱妻惨死,不禁抱尸大恸。人谓英雄流血不流泪,高进忠竟尔流下英雄眼泪来,哭曰:“可怜余之爱妻,竟尔舍余而去乎?嗟夫,余无以对曾大人,更无以对余之爱妻矣。悲哉痛哉!”高进忠大哭不已,环聚而睹之家人,惊惶无措,不知如何以慰提督大人也。

    俄闻府外锣声嘭嘭,自远而近,凡十三下。高进忠大惊,连忙起立,唤管家婆取素色衣服来,披在身上。提督府前,传来一片呼叫之声曰:“曾大人驾到!曾大人驾到!”呼声一路传入。高进忠仓惶奔出,大开中门,跪在门内,惶悚不已。盖夜深如许,人们皆已各寻好梦,曾大人贵为两广总督,不惜深夜犯霜露至此者,无疑已接得其爱女四小姐被刺毙命之消息,大兴问罪之师也。

    高进忠当下既悲且惧,伏地不敢抬头。曾必忠之八人大轿,由中门直入中堂放下,随从掀起轿帘,灯笼高举,照耀如同白昼。曾必忠便服而出。高进忠接入,延之上座,俯伏地上,叩首惶悚而言曰:“岳父大人在上,小婿高进忠叩见!”

    曾必忠面色沉重,绝无一些笑容,喝问高进忠曰:“闻得今晚提督府内有刺客,拙女且惨遭毒手。究竟谁人如是斗胆,你可从实说来。”

    高进忠禀曰:“小婿不德,祸及令爱。自知罪孽深重,有负大人爱护美德,洵万死不足以赎其罪也。”

    曾必忠喝曰:“今已不是赎罪时候。我问你,凶手究竟是谁?”曾必忠言时,声色俱厉,盖伤其爱女惨死,转恨高进忠保护无力也。

    高进忠全身战栗,口讷讷不能言。此峨嵋英雄,冲锋陷阵,出生入死,毫无惧色,惟是一见曾必忠赫然震怒,竟尔惊惶万状,此固曾必忠之官威,有以使其震慑也。

    曾必忠见高进忠讷讷不能言,颜色稍霁,温语慰曰:“贤婿何必恐惧若是?事已至此,夫复何言。此只可诿之天命而已。然而究竟谁是凶手?官衙之内,城垣之中,万不容再有此等事发生,是故贤婿须从实说出,缉拿凶手归案究办,以杜后患也。”

    高进忠至此,始惊魂稍定而言曰:“此为少林余孽方世玉也。”

    曾必忠一闻,不禁大吃一惊曰:“咦!方世玉又潜来羊城作孽乎?万恶凶徒,一日未清,我等一日未能安寝也。进忠,你立即传令全城武官捕快,速缉凶徒踪迹,务获归案,不得有误。违者重责。”

    高进忠曰:“大人之言,婿当从速进行。惟是少林余孽既来羊城,其力量不可轻侮。小婿之意,想再请白眉师尊、冯道德师叔重来广州坐镇,一则发扬武当派拳术,二则协助缉拿少林余孽,未知大人之意如何?”

    曾必忠曰:“此事全交贤婿办妥,一切不须请示,务须速速进行。进忠,你引导我入内室,一视鸾玉之情状。”

    于是高进忠前导,全身缟素,俯首流泪,状若父母之丧者焉,引曾必忠入内室。则曾鸾玉尸首,已陈于大堂之正中,上覆锦衾。烛影摇摇,哭声震天。由侍婢掀起锦衾,露出芙蓉之面,惨白无色,狰狞可怖。曾必忠目睹爱女惨状,大叫一声,晕倒于地。高进忠立即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