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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诡棺电影完整版免费观看

古墓诡棺电影完整版免费观看

简介:
小说以家贫的刘雀儿在山上栽树时不小心掉进一个深坑,发现戎狄人古老的葬俗和石棺葬开始,讲述了刘雀儿为保护这个古墓与一系列人斗智斗勇的过程。 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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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墓诡棺电影完整版免费观看》

    {j程品和我的故乡是桑树垭,我们是真正意义上的老乡。除开这一层,按辈分字派算,我们还是同宗兄弟,也是朋友。

    程品初中时期就在外面混,混到大学,混到工作。那个时期,上大学可不容易,出去工作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跟现在人人都能有文凭、人人都能有工作不一样。所以,在老家桑树垭人的心目中,他是很有一些分量的。

    后来,我也出来了,和他同在一个城市。中国地域辽阔,人海茫茫,老乡能够在同一个城市工作,不能不说没有缘分。

    我和程品工作不同,生活方式不同。我深居简出,少有交游,家庭单位两点一线,不爱串门,没有那样广泛的交际圈,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寥寥无几。一有空闲,就趴在桌子上,沉浸在虚构的世界里,和虚构的人物交流。程品呢,认识的人多,却大多是因为工作的需要,说的话也就大多是套话、空话,例行公事的八股文。只有饭桌上是实实在在的,酒足饭饱,经常醉醺醺的,孕妇一样挺着个大肚子招摇过市,一看就晓得是一个没有多大能力又想腐败的人物,少不了被人骂成酒鬼、饭桶、酒囊饭袋。我不忍心老乡兄弟朋友被人骂,劝说过几回。

    “你不晓得,小老弟,没办法的事,只能这样,”他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这就是我的工作。嘿嘿嘿,吃喝就是我的工作。我是酒囊饭袋。”

    除开吃喝这项工作看起来很开心,其实他心里是很孤独的,有很多的话找不到知音,憋在肚子里。憋得难受了,就经常到我家来,喝茶谝闲传。他晓得我不爱听官场上那一套,就专说故乡的闲话。我干的是“盖出于稗官”“是君子弗为”

    的事,需要道听途说、街谈巷议来供养我的饭碗,也就是说,我要“挑担卖浆者流”做我的衣食父母。他呢,也许是年龄大了一些,爱回忆往事,离开故乡的时间久了一些,对故乡生出一些偏爱,需要找人倾吐,需要人来倾听。故乡桑树垭,就成了我们共同的话题。话投机,又是老乡,是兄弟,也就无所顾忌,天马行空,纵横捭阖,无话不说,永远说不完。自然而然,我们的关系就更加向前迈进了一步,成了“话友”了。

    程品比我大二十岁,转眼间就混到临近退休了。临近退休了,却又没有退下来。我想,原因很可能是物价上涨,工资也上涨,物价涨得厉害,工资也一涨就翻番,很有诱惑力。

    程品工作了一辈子,工资从二十二元五角开始,涨到这阵的四千多元。四千多少,他不详说,我也懒得细问。他不借给我钱,我也不开口借,他的工资和我没关系。从科员到副科级再到科级,级别步步往上升,掐指算来,每升一步,都得将近十年。没有耐心,是熬不过来的,也就难怪他由雄心勃勃壮心不已的倜傥青年,变成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顾吃喝的散漫脾性。级别升得慢,工资长得慢,妻儿老小全靠他的收入供给开支,不借外债,已经是能耐了,自然谈不上积蓄。

    他的压力和艰辛,可想而知。

    有时候我跟他开玩笑:“你经常在外面吃喝,是为了节省开支吧?”

    “这倒不是有意的。不过,细细算下来,连吃带拿,一个人的饮食,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脸上掠过一丝羞涩,但还是掩饰不住得意地说,“这也算是我唯一能得到的好处吧。”

    这阵年纪大了,吃喝的能力也下降了。也许是有意在节制,保养身体,我没有问过。这不是我关心的事。临近退休,工作更不卖力了,就轻松了许多,闲适了许多,一副看破红尘与世无争的样子,到处乱逛,往我这里跑得就更勤了。当然,来了绝不闲着。口不闲着。茶叶,只喝雀舌,这也是长期在职权位置上优裕的待遇养成的。说的嘛,范围限定在故乡桑树垭。陈年旧事,娓娓道来,从芝麻到西瓜,他都晓得。

    从他对这些事的浓厚兴趣看出,从小就离开故乡的他,到了老年,对故乡有了一种偏爱,有了一种眷恋,也有了一种浓浓的乡愁。又不能或不愿意回到故乡去生活,就将自己渐渐地融入到故乡的故事中去,渐渐地成了故乡的一分子,成了这些故事的主角。

    一个人到了这个时候,照理,应该拿上退休金逍遥自在,颐养天年,种花弄草,或者拈花惹草,快乐一些,多活几年。按别人不满的话说,就是多耗费几年国库,老鼠一样,吃得浑身肉滚,油光水滑。

    可他不。他对单位很有些眷恋,跟对故乡的思念一样,成正比。

    有好久不见他了,没有听他说故乡的闲话了。就好像和故乡断了音讯,怪想念他的。

    这天他又来了,一见面,我就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作为开场白。

    “小老弟,我这种年纪的人,受的教育很正统,和这阵的教育不一样。所以,在年轻人的眼里,也就有些跟不上形势,不入流,落伍了,是冥顽不化的老古董了。可惜这古董不值一分钱。”他坐下,端起茶来尝一口对我说,“自身没有价值了,就白耗国家的钱,只要一天占着工作的位置,国家就得发工资;一天不死,国家就得发退休金。我不退,是耗着,等涨工资啊。”

    果然是这样。上进心不强,没有竞争力,脸皮却不薄,耍赖。年轻人的看法,可以理解。见我有些不屑和嘲弄的神色,程品并不计较,宽容地挪过茶壶来,自斟自饮,还给我的杯子添满。

    真是在机关待久了的人。真是一个磨过了几十年光阴的人。

    “小老弟,你别说我无赖。我明白那些年轻人是想我的位置,嫌我不屙屎还占着茅坑。我也看不惯他们的德行。沟子上的黄屎还没擦尽,就嫌我老了,嫌我没用处了。告诉你,他们错了。他们有的好几个大学文凭,还硕士生、研究生呢,我看,除开研究工资级别和吃喝,研究衣裳和美容,研究住房和汽车,啥也不会,不能和我相比。我不和他们计较,我顺着潮流,顺着他们。”

    “你想通了?准备退?”我问。我不明白,绕了半天弯子,这老兄到底要表达啥意思。

    “不退,我是离。”他说,有些深谋远虑的看我一眼,很惬意地喝一口茶水。

    “不在其位不谋其事,眼不见心不烦。工资不少,又自得其乐,何乐而不为?”

    这也是眼下的时尚,程品兄还认为是自己聪明,别出心裁呢。口中说顺着潮流,被潮流淹没了还不知道。真是一个落伍的人,和老古董差不远了,在单位上遭受别人的脸色,可以想象。

    好歹他要离了。老兄终于走出迷津,迈出步子了。我痛快淋漓地喝下一口茶,心中的块垒浇释了大半。不禁又为这个闲不住的人闲操心:“退下来,又准备干啥?”

    程品兄这次不看我,只看我茶壶中已经淡了颜色的茶水,端去倒了,重新泡上。“是离。”他说,“好茶。”

    当然是好茶,我们羌区特产雀舌。产量低,质量高,价钱贵,喝的人不买,买的人不喝。我是自己买自己喝,恨不得连茶叶都吃下去。他倒大方,把还能泡几次的茶叶倒了,重新泡,还放那么多。

    “别心疼,这个夏天的茶叶,我包了。你除开写,不就好一口雀舌嘛。”他讨好地先给我斟上。

    “离岗后,我最先来找你。是为你,也是为我。”程品端起茶杯,看着我,慢腾腾地说。“说为你,是给你一次机会,教你出名——你是舞文弄墨的人,为编不出故事,焦急得头发都落光了,眼看就成和尚了,我看着心疼,想用这个法子来救你。我这可是现成的故事,只等你去写;是诺贝尔奖,只等你去拿。小老弟,先说清楚,拿了奖,可别忘了我,得给我买一双高档皮鞋。”

    他倒弄起玄虚来,很难得的。他以前说话都是直来直去,迫不及待,一吐为快。我得沉住气。

    “我嘛,算是做点公益事情。”程品细细地品着雀舌,那神情,叫人想到了怡然自得的陶渊明。“如果一定要扯到功利上来,那就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

    仅此而已。”

    见我还是没有表态,程品兄将自己杯中的茶水喝干,将杯子推到一边,为我斟满。

    “如果你不想写这故事,不想拿这奖,也就算了。”他很有些失望,“看来,你不是怕给我买鞋。拿了奖,给我买房子你都不心疼。是你没那才干。”

    他站起来准备告辞,嘴角往上一挑,有些难过:“也是。人非圣贤,哪个都有个江郎才尽的时候……”

    “再喝一杯吧老兄。你不是说,要包我一个夏天的茶叶吗?”我还是忍不住了。

    我自认为还没有到江郎才尽的时候,虽然我并不认为我有才。和有才的人相比,我太可怜了。但他所认为的那些能拿奖的故事,虽然还没有讲出来,我并不知道是不是有价值,却引起了我的兴趣。这兴趣并不是针对那奖。诺贝尔奖太遥远,是另一个星球的事情,不可望也不可及;国内茅盾、鲁迅等有些名的奖项,也不是我等能得到的。我明白自己的能耐,和奖项无缘。之所以感兴趣,是想弄点儿故事来写写,消磨时光。我的爱好太有限了,仅茶和写作。茶没喝出健康来,写作也没带来名和利,可这两样爱好都上了瘾,很难戒除。也没想到要去戒,反正无害。何况程品兄的闲话往往激发我的灵感,我希望这一回也一样。

    我感到这一回他肚里有货。

    “喝茶,总得找个闲话来说说。要不,再好的茶,也喝不出滋味来,遇到不识货的人,还说你这是假冒伪劣。”程品兄有些不情愿的样子折回身来,又往杯子里添水。“我说过包你一个夏天的茶叶,是叫你陪我回老家桑树垭去一趟,可你不答应啊。”

    “那你就说吧,啥事?”我努力克制自己,不让兴趣在脸上表现出来。

    “小老弟你晓得,我是一个不会讲故事的人,更没有你编故事的能力,不像你能把老鼠能说成老虎,把猪娃能说成大象,哄死人还叫人高兴。我只晓得,那些现成的故事真是绝了。不说你,就是天底下顶尖的故事大王,都编造不出来。

    那是天然的,自然的,原本就存在的,真实得就不像是个故事。”

    “是原始的,”我说,“或者说是原生态的。”

    “对,用你们文人的说法,是原始的,是原生态的。”程品说,“你想加工,都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除非你想把它整得没用了。”

    我给他斟上茶。“你说清楚些。”我说,“这半天了,我还是不明白,像在桑树垭早上的雾中。”

    “这一月时间,我没有到你这里来说闲话,到哪去了?回我们的家乡桑树垭去了。”他一口气喝下一杯茶水,慢慢地开口了。好像他的肚子里装满了茶叶,这水喝下去,泡出滋味来了。“回桑树垭去干啥?老家的人缠着我,要我修宗谱。

    我没事,正好找点事干,就答应了。其实,他们要找的人是你,怕你没时间,又怕央不动你,就瞅上我了。”

    “哦?你已经办理离休了?”我问。这老兄,不吭不哈的。

    “不办,能有时间回去?我喜欢把事情办了再说,是实干派,不像这阵的年轻人,牛皮吹上天,牛是啥样子,有几条腿,根本就不知道。”他不满地看我一眼,嫌我把他的话打断了。凡是当过领导的人,都有这臭毛病,唯我独尊,唯此为大,老子天下第一。

    他端起茶杯和我的杯子碰一下。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要我的嘴只喝茶,别插话,洗耳恭听就行了。

    “我从小就在外面浪荡,小老弟你是晓得的,对我们程家的起根发苗,一点不清楚。这阵清楚了,也没你清楚得透彻,我就不说了。”他又接起了先前的话头。“我要说的是,这一月时间里,我重新走遍了桑树垭的旮旮旯旯,弄清了我们桑树垭程家从我们往上三辈人的事情。那可真叫是事情。我要是能说会道,就开场子说书去,保准把那些牌桌上的、扭门撬锁的,全吸引过来,改邪归正。不说挣钱,单说为了社会的安定和谐,都是极大的贡献。政策法律的框框套套,领导的讲话动员,一次又一次的运动,统统会相形见绌,黯然失色。”

    程品兄显出胸有治国安邦要诀的样子,显出很有成就感的样子。稍停,喝一口水,整理一下思绪。

    “还是从头说起吧。时间久远了,为了不混乱,有些人物,我就直呼其名,你不介意吧?”

    我点点头。

    “那就按家族说,从高辈子往下说。先从一个幺爷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