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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有小楼TXT

西北有小楼TXT

简介:
【雪饼×脏脏包】美人刑警受和西北糙汉攻-小镇外,有一条湍急的河。小镇里,周旭是水性最好的男人。只要有人落水,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周旭,这个时候的周旭跑得比风都快,“扑通”一声扎进水里,没多久,就能给人扛出来。若是遇见自尽死去的,或在水里发现尸身,请周旭去捞,他就懒洋洋地叼着草杆,眉梢一挑,坐地起价。不急,反正人已经没了。周旭不止靠力气吃饭,大家敬他,怕他,遇见事,又要仰仗他。所以后来,当周旭搞对象那会儿,也没人敢多话。因为周旭的对象,不仅是外乡人,还是个男的。——是个男的呀!到了晚上,小楼里点亮一盏油灯,方秉雪把有枪茧的手藏在身后,换了一副怯怯的表情。“我们……被人看见了。”“那又怎么样?”方秉雪声音很小:“不太好。”周旭把栀子花放在窗台,回头看床上的人,眼神好凶。“你是老子从河里捞出来的,你的命就是我的,谁也别想给你带走。”尤其是那个死鬼前男友。他黑着脸,永远无法忘记曾经的那天。外面真吵,说有对苦命鸳鸯要殉情,周旭当时喝了点酒,赶过去时已经晚了,据说其中一个已经沉下去,而另一个,不顾一切地往河里跳,声嘶力竭,拉都拉不住。还真让他跳进去了。等到周旭在水里给人托起来,对方完全不配合,死命挣扎,他恼了,一巴掌甩过去:“你不要命了!”那人被他打蒙,半晌才回头,浑身湿透了,埋汰得不行。只有一张脸雪白干净,眼眸很亮,仿若繁星。【高亮】1.双初恋,大西北背景,下午六点日更2.方秉雪是刑警,没错,受是个很能打的美人,殉情是误会3.还是体型差和肤色差,非刑侦文,主线小情侣贴贴,县城故事,来点土的4.请看可爱角色卡!至于为什么不是雪饼和脏脏包,是因为太难了我怎么画都像一团泥巴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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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有小楼TXT》

    “去的哪儿啊?”

    “西北。”

    夜幕下,方秉雪蹲在车前接电话,四周荒芜一片,路基外侧长着杂草,他看着掌心的一抹油污,表情嫌弃。

    “……有没有忘记带厚衣裳?”

    “香香带了没,我记得戈壁滩风沙特别大,脸一吹就皴。”

    方秉雪笑笑:“放心吧秦老师,都带了。”

    他这趟走得突然,没来得及跟家里说,更没解释自己走的甘南线,不会经过美丽壮阔的戈壁滩,但对方也没问,毕竟方秉雪是个刑警,出任务是常有的事,他妈在那边又叮嘱了两句,挂了电话。

    这就是方秉雪要的效果。

    年初那会,公安部推行了个【东西技术结对】政策,方秉雪既有传统刑侦经验,也了解基础物证技术,被选派出来精准支援,去往西北砾川县,进行为期一年的驻点出差。

    要是跟家里提这事,肯定得鸡飞狗跳一段时间。

    方秉雪先斩后奏,开着他那辆越野就出发,一路都在放刀郎的歌,沧桑沙哑的歌声里,方秉雪惬意地把胳膊搭在车窗上,心情舒畅——

    乐极生悲,没到地方呢车就突然罢工,抛锚了。

    眼看修不好,他也放弃继续较劲,给引擎盖放下去后,连抽三张纸巾擦手。

    远处,水浪似的群山沉默着,风声呼呼作响。

    方秉雪嘴里咬着烟,没点,懒散地倚在护栏上,半眯着眼。

    其实他这次来西北,除了出任务外,还有件事。

    小吃街那位卖豆腐的老太太去世了,是方秉雪给她办的后事,在医院的最后一天,方秉雪拉着她枯萎的手,说您放心。

    他答应过对方,把骨灰带回西北老家安葬。

    没想到出师不利。

    先是眼睛莫名过敏,泛红流泪,然后是接应他的朋友临时有情况,打电话讨饶:“哎呦警察哥哥我错了,明天才能过去拖车,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行不——”

    “怎么,”方秉雪挑眉,“看不起我?”

    于他而言,这都不叫事。

    所以那辆皮卡停下时,方秉雪给烟攥手里,笑得很无害。

    “师傅,我车出问题了,能帮忙捎一截吗?”

    他不客气地挡在路中间:“我给钱,就到前面县城。”

    一个方圆脸的男人探出头,眼神狐疑:“你身份证带了没?”

    方秉雪转身回去,他这车坏得突然,双闪都打不开,所以停的地方就比较偏:“带着了。”

    夜风冷冽,夹杂着不明显的汽油味儿,方秉雪关好车门,刚往前走了两步,那男人就跟见鬼似的嗷了一声,果断地缩回脖子,一脚踩上油门。

    徒留方秉雪站在原地,被飙起来的风刮得一脸茫然。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骨灰盒:“……哎?”

    两秒后,方秉雪扯了下嘴角。

    给这茬忘了。

    半夜三更的,哪个司机见到骨灰盒不心慌?方秉雪只怪自个儿开车时间太久,脑子也跟着生锈。

    但他也不可能自己搭车,把骨灰盒丢车上。

    方秉雪没犹豫,直接给外套脱了,将那盒子严严实实地包好,才重新蹲在路边等车。

    西北的夜静得出奇,哪怕有风声,方秉雪也觉得安静,他抱着的骨灰盒不算重,轻的,被怀抱沾染了温度,方秉雪向来顺风顺水,如今孤零零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界搭车,竟生出种相依为命的错觉。

    他眼睛还痛着,就把脸埋进臂弯里,隔着衣裳贴住骨灰盒:“您老人家显显灵,别给我冻死在这。”

    可惜这老太太生前人缘不好,估计也没怎么积德,方秉雪在路边蹲了好久,可算听见动静,激动得一拍盒子站起——

    没站起来。

    坏事。

    腿麻了。

    他痛苦地按住护栏,脸都皱巴成一团,明亮的远光灯恰如其分地打过来,刺得方秉雪睁不开眼。

    直到刹车声出现。

    方秉雪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缓缓站直身子,盯着前方。

    这次的司机开了辆面包车,下来后,压根就没看方秉雪一眼,径直走到车前,打开引擎盖,弓身探查。

    从方秉雪的角度看过去,男人的个头起码有一米九,肩宽背阔,黑色短袖下是紧绷的肌肉,将肩膀和胸部撑出鼓囊,线条利落流畅,后脖颈到腰背的弧度很漂亮。

    一开口,声音懒散,眼神却带着点凶相和无赖。

    “保险丝熔断,发动机故障。”

    “底盘也磕了,幸好没漏,”男人给机油尺擦干净,嗤笑一声,“怎么着,我给你修修?”

    夜深人静,这人仿佛西北大地上冒出的野狼,尾巴无所谓地耷拉着,语气随意,姿态嚣张——毕竟两人素不相识,对方还没开口呢,他就自顾自地摸了遍人家的车。

    方秉雪一手扶着护栏,另只手抱着骨灰盒,兀自装傻:“啊?”

    男人双手撑在车前,打量的眼神很直白:“带钱没?”

    方秉雪开口:“带了……需要多少钱啊?”

    刚才的淡漠劲儿消失了,声音很低,软乎乎的,乌黑的头发被风吹乱,露出一双不谙世事的眼。

    就好像他真的是个茫然的过路人,冲着坏了的车发愁,满脸无措。

    “不多,你看着给。”

    方秉雪这才伸手,在包裹着骨灰盒的外套里摸索了会,找出张纸币:“一百够吗?”

    “八十就行,”男人毫不客气地抽走,“但我没带零钱……给你盒烟?”

    递钱那么丁点的功夫,已足以看出对方手掌很大,几乎能盖住方秉雪的整张脸,掌纹干燥清晰,粗粝的茧子布在虎口和指尖,铁钳一般。

    方秉雪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摇头:“可是……我不会抽烟。”

    “我去车上给你找找,应该有二十。”

    话是这样说,男人却纹丝不动,没有半分要回去找零钱的意思,方秉雪也安静地站着,他眼睛过敏,这会儿又开始疼,一圈儿都红着,看起来特像被人欺负了。

    约莫过了七八秒,男人才勉为其难似的低头,从衣兜里掏出个钱包,抽了两张十块出来。

    方秉雪接了。

    男人拿了钱就转身,从面包车上拎了个工具箱过来,方秉雪背靠护栏,看着对方熟练的动作:“师傅,你正好是干修车的吗?”

    “不是。”

    “这样啊,”方秉雪说,“我还想着能留个手机号……你贵姓?”

    男人给引擎盖阖上了,没回头:“放心,不坑你。”

    方秉雪顿了下,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不是那个意思。”

    ——职业病犯了,没辙。

    但对方不再回答了。

    直到一枚螺丝帽滴溜溜地转到脚下,方秉雪弯腰,给这玩意儿捡起来,他对车没啥兴趣,有了就开,坏了就修,不知道自个儿的越野犯了什么毛病,还需要动这种小零件,但方秉雪没问,自然地走过去,递给对方。

    男人也自然地接了,掌侧已经沾上了汽油污渍:“好了。”

    方秉雪真诚道:“行,谢谢啊。”

    “周旭,旭日的旭。”

    “……哎?”

    天地空旷,方秉雪坐进驾驶室的时候,那辆面包车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走夜路时给陌生人修车,只是举手之劳,还不至于提什么信任或者胆大包天,连名字都不必交换。

    萍水相逢,真有些危险的荒诞感。

    方秉雪的指尖点在方向盘上,表情纠结。

    那个叫周旭的男人,没擦手!

    还沾着油污呢!

    刚才,他的视线就没离开对方,职业习惯,见人先打量,给外貌穿着都在心里过一遍,正因如此,不少刑警的眼神很锋利,看谁都像犯罪分子,但方秉雪不这样,他不动声色地盯人时,所有的杀机都掩藏在柔软的眼神里。

    没办法,他这张脸长得太有欺骗性。

    漂亮嘛。

    漂亮的方秉雪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

    “算了,修的不赖,”

    骨灰盒重新放回副驾驶,他调过座椅,又用一条围巾在前面挡住,防止颠簸:“那咱继续走吧。”

    踩下油门,方秉雪的心情好了许多,数分钟前他的确警铃大作,毕竟周旭那样的个头和气质,特像身上背着几条人命。

    不是说长得丑,月色明亮,方秉雪看得清楚明白,浓黑眉毛单眼皮,鼻梁高挺,再加上偏黑肤色和健硕体格,是种很桀骜的英俊男人味儿。

    就是心黑手硬,差点昧下他二十块钱。

    “什么素质。”

    方秉雪半开玩笑地啧了一声,揉了揉眼睛继续开,但他的素质也好不到哪儿去,理直气壮地把出行的意外,全归到了人家老太太头上。

    反正人不在了,没法从骨灰盒里跳出来骂他,所以一路上方秉雪只要困了,或者无聊,就跟她说话。

    “看吧,您卖豆腐整天缺斤短两,回家路上就不顺,可怨不着我。”

    这老太太的孙子是他抓的第一个犯人,刚成年,跟着人打劫出租车司机,被方秉雪亲手送进去了,戴上手铐才后悔,哭着说我奶奶七十多岁了,身体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方秉雪没多说什么,但习惯了没事过来看两眼,买块豆腐回去,那老太太脾气不行,人缘和生意都一般,节俭惯了舍不得电费,小门面房里黑黢黢的,几次灯泡烧了,都是方秉雪过去给换的。

    他没提自己身份,就一次下班回家忘换便装,切豆腐的时候老太太抬头,目光在他警服上停着了。

    方秉雪没动,安静地让她看。

    老太太还握着刀,顿了会儿,继续低头切豆腐,一言不发。

    但从此之后,只要方秉雪在她那买豆腐,都明显缺斤短两了。

    给方秉雪气笑了。

    老太太不问,他也不说,还是隔三差五地过去,后来老太太住院的时候,谁都不见,只点名要见方秉雪。

    从枕头下拿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万块钱。

    方秉雪愣了。

    “拿着,”老太太已经快说不出话了,“我捐给娃娃的,最后一份……也有你的。”

    她这辈子最痛的就是没给后辈教育好,所以,孙子入狱后,她每个月都要往山里学校捐钱,方秉雪知道这事,沉默地站在病床边,听着仪器机械的滴滴声。

    最后一笔捐款,捐赠人,她加上了方秉雪的名字。

    “看您这心眼子多的,我买的豆腐又不值几个钱。”

    方秉雪用力握住她的手,笑着:“即使不这样,我也会平平安安给您送回老家的。”

    大夫过来看了会,冲方秉雪摇了摇头,消毒水味儿中,昏迷许久的老太太突然睁开眼,很欢喜地看方秉雪的脸,朗声道:

    “西北好啊!”

    方秉雪也跟着说:“嗯,西北好。”

    “我得回去,我得睡那,”她说着就唱起来,嗓门嘹亮,“一道道的那个山来呦,一道道水……”

    深夜,越野车驶在西北的路上,速度很快,月亮都要撵不上。

    千山万水,方秉雪来势汹汹。

    作者有话说:

    背景2004年,主角职业原因,具体地点架空

    以及本文非刑侦文,一切都为剧情服务,如有bug还望海涵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