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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心尖宠

权臣的心尖宠

简介:
沈溪年是镇国侯府的嫡子,却因为识人不清,被继母设计代替弟弟含冤入狱,病死狱中。一朝重生,成了贡鸟。沈啾啾万念俱灰,米水不进,只想赶紧结束短暂的鸟生。结果鸟笼罩布掀开,站在啾面前的,是他曾经朝思暮想,从没想过可以靠近的白月光。原本蔫着等死的白玉啾一个大跨步冲上前,抬爪按住要被撤走的鸟食罐,疯狂炫饭。在男人幽深的目光注视下,沈啾啾挺着鼓起的肚皮,整只鸟在男人手心瘫成了小鸟饼。啾声抑扬顿挫,缠绵悱恻。眼睛里满是星星。……皇帝赐给当朝首辅裴度一只绝食濒死的鸟。讽刺这只倔鸟的不识时务简直像极了裴度。裴度表情淡淡:“既然如此,臣就应该让它求仁得仁,死得其所。”然而当裴度掀开鸟笼罩布,那只据说快饿死的倔鸟看见他后,圆溜溜的黑眼睛里顿时迸发出亮光,极其凶狠霸道的按碗吃饭。动作急切豪迈到几次险些呛死。裴度挑眉,养下了这只有骨气有眼光的白玉啾。……冷郎怕缠鸟。在沈啾啾的不懈努力下,他从书房的鸟笼一路蹭到了裴度的枕边。甚至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被子。某天,裴度半夜惊醒,惊愕看向突兀出现在他床上的白发少年。失去鸟绒的沈溪年闭着眼睛,熟门熟路地往裴度怀里挤,啾得毫无心理包袱——“冷了,啾啾,抱。”***沈啾啾是北长尾山雀,化型前会有高浓度啾啾啾~互相救赎 权臣的心尖啾全本TXT 权臣的心尖啾by鹤梓 权臣的心尖啾晋江 权臣的心尖啾番外txt 鹤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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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心尖宠》

    我真蠢。

    太蠢了。

    沈啾啾拢着翅膀蹲在鸟笼子里,小黑豆眼里满满的都是生无可恋。

    鸟笼子上盖着黑布,黑压压的一片里,有时候会偶尔微微亮起光,看不到外面。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小太监偶尔掀开罩布来给鸟笼添食加水。

    后来大概是发现笼子里的鸟不吃也不喝,一天比一天瘦,眼看着是不行了,所以连小太监都不来了。

    沈啾啾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鸟,但应该是类似麻雀那种小体型的,尾巴好像还挺长,转身的时候在笼子里扫来蹭去的。

    不过反正鸟笼子里一直都是黑乎乎的,他就算是用力低头扒拉开自己的胸脯毛,也看不到自己是什么色。

    沈啾啾努力仰头,在笼子上蹭了蹭发痒的脑袋,在鸟笼子里慢慢吞吞翻了个身。

    在成为鸟之前,沈啾啾叫沈溪年。

    是镇国侯府的那个沈。

    沈溪年并不是在镇国侯府长大的,跟他那个侯爷爹不熟,和后娘周氏更是没见过面。

    用侯府下人的话说,沈溪年就是个养在乡下庄子上的,没见过世面的野小子。

    沈溪年也不图镇国侯府什么,他会同意来京城不是为了世子之位,而是想来找一个人。

    一个三年前在江南救过沈溪年的恩人。

    那会儿的沈溪年意外落水,如果不是被路过的恩人从湖里捞出来,恐怕现在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当年的匆匆一瞥在沈溪年心心念念了三年,对方的眉眼几乎是刻在了沈溪年的脑海里。

    但恩人没找到,沈溪年便死了。

    死在了十八岁的这一年。

    被继母周氏设计陷害,为打着镇国公府嫡子名头闯祸的弟弟顶罪,最终冤死狱中。

    没什么说的,识人不清,看事不明。

    他是真的蠢。

    团在鸟笼角落的鸟球球动了动,把窝在身下的两只鸟爪爪伸出来,叉开来支棱在身后。

    京城的人和事都太复杂了,沈溪年不喜欢。

    但江南也没有他的家了。

    鸟球球轻晃,小小的脚爪在笼子底部蹬了两下。

    当一只鸟是很无聊的。

    被关在鸟笼子里罩着黑布就算了,喝的只有清水,吃的只有粟米。

    周围连个能聊天的鸟都没有,能让鸟听听墙角小话的人也没有,一片静悄悄。

    最开始在求生本能驱使下的沈啾啾还能叨两口粟米,但没过两天,无肉不欢的沈啾啾就开始生无可恋。

    当猫儿狗儿还能吃口肉,当鸟是真的遭罪。

    万念俱灰的沈啾啾又是一声叹气,眼睛旁边的绒毛还残留着湿润的痕迹,从原本团着的鸟球逐渐变成瘫在笼子里的一坨鸟饼。

    反正当鸟也活不了几年。

    饿死鸟算了。

    笼外忽然沉重殿门被推开的声响,紧接着便是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沈啾啾动了下脑袋。

    这种小碎步一样的脚步声,应该是之前给他换过粮水的小太监。

    “师父,就是这只鸟了。”

    “西域进贡来的,据说在那边也是不好找的品相货色呢!”

    小太监的声音带着谄媚讨好,鸟笼上罩着的黑布被掀开一点,昏暗的光投进鸟笼,照亮了笼子里的沈啾啾。

    沈啾啾微微睁开眼,金丝笼栏在光线下流过微弱的光。

    鸟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胸脯的羽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翅膀蔫巴巴地耷拉着,细长的鸟尾看上去也有些秃。

    笼子外的两张脸距离很近,打小就颜控的沈啾啾看了一眼就扭过脑袋。

    好丑,伤鸟的眼睛。

    临死了也不给鸟看点好的。

    “确定是这小畜生自己不吃东西?若是胆敢糊弄咱家,误了陛下的吩咐,仔细着你的皮!”

    那老太监的嗓音轻柔尖细。

    “奴婢怎么敢欺瞒师父?是真的——”

    那小太监慌了神,直接打开鸟笼,伸手进来把沈啾啾捏出去,单手掰开鸟嘴,拿了小匙舀起粟米就要往鸟嘴里怼。

    饿到没什么力气的沈啾啾倒是没挣扎,任由那小太监往他嘴里灌粟米。

    只是在那小太监收回手的下一瞬,沈啾啾鸟嘴一张,脑袋一甩,一大口粟米连带着口水便喷了小太监一身。

    呸!

    小太监不敢收拾自己,低头哈腰着:“您看,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不错,就这只了。”橘子皮一样的老太监像是很满意沈啾啾,用轻柔尖细的嗓音吩咐,“时辰不早了,你带着它,随咱家来。”

    沈啾啾被塞了回去。

    黑色罩布再次被放下来,遮挡住了华贵精美的金鸟笼。

    鸟笼被提起,大概是赶时间,小太监走得很快,拎在手里的鸟笼晃来晃去,水碗里的水劈头盖脸泼了沈啾啾一身。

    笼子里的沈啾啾翻了个白眼,半点挣扎都没有,任由自己打湿的羽毛上又滚了一身的粟米渣渣。

    爱咋咋地。

    反正鸟也没想活。

    “裴大人到——”

    远远的一声通报传来,小太监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沈啾啾甚至都能听到小太监跑太快的喘息声。

    送个鸟而已,至于这么急么?

    “奴婢见过裴大人。”

    大太监在这位裴大人的面前换了个自称,但尖细的嗓音搭配着刻意拖长的声音,听着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这便是陛下赐您的贡鸟,珍贵着呢,您可接好了。”

    裴大人?

    裴?

    能被宫里这种大太监礼貌敬称的,八成是当朝首辅裴度了。

    因为这熟悉的姓氏,沈啾啾心思一动。

    他那一直没有消息的恩人也姓裴。

    京城是个繁华的大地方,相同姓氏的家族不计其数,名声最盛的自然是当朝首辅裴度的裴。

    沈溪年其实也想过恩人很可能是裴首辅的可能性。

    但一来他打听到裴度这几年就没离开过京城,二来以沈溪年的身份,初来乍到没什么人脉,根本不可能当面接触到裴度这样的人物。

    ——唉,他连张画像都搞不到。

    金丝鸟笼轻晃间被另一只手接过去。

    裴度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手却很稳,让被晃得想吐的沈啾啾稍微舒服了一点。

    “臣,谢陛下赏赐。”

    裴度的声音淡而倨傲,清冷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大太监像是不满对方的平静从容,谄笑着开口:“陛下说了,这鸟儿倔得很,宁可饿死也不肯吃一口御赐的食粮,就像是……”

    “像什么?”

    裴度的声音似乎带了几分笑意,语调微微扬起,听不出半点不悦。

    鸟笼很稳,贴着鸟笼角落的沈啾啾动了动翅膀尖尖,鸟喙偏向靠近人的方向,隐约嗅闻到一股很好闻的香气。

    “像……像……”大太监的声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压力堵住,咬着牙说出了皇帝的口谕,“像极了不识时务的人。”

    “哦?”

    隔着黑色的罩布,沈啾啾听到裴度用指尖轻叩笼栏,慢条斯理的动作,优雅矜贵到了极致。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便烦请公公回禀陛下,便说……”

    “既然如此,臣就应该让它求仁得仁,死得其所。”

    ……

    沈啾啾被拎进了轿子,跟着这位裴大人回了府。

    鸟笼被拎着走了一阵,沈啾啾动了动尾巴尖,又吸了一口这位裴大人身上的香气。

    也不知道这人熏的什么香,该说不说,真的很好闻。

    怪让鸟上头的。

    “大人,这是……?”

    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沈啾啾估计应该是裴府的管家了。

    “陛下的赏赐。”鸟笼被递出去,又换了个人拎着,“把它挂在书房外的廊下便是。”

    黑色的罩布终于被掀开。

    刺目的阳光穿过鸟笼,晃得沈啾啾一瞬间两眼发晕,下意识低头,脸朝下往鸟笼底一戳。

    管家忠伯掀开罩布时,看到的就是一只奄奄一息,羽毛被打湿,沾着粟米,看上去十分狼狈的笼中鸟。

    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忠伯依旧察觉到了那种赤裸的讽刺与恶意。

    “大人,这鸟属实不吉利,不然——”

    “无碍,挂起来吧。”裴度的声音依旧平静。

    啊?

    这都能忍?

    听了个全程,知道自己这只鸟不受待见,还以为不用挨饿就能结束鸟生的沈啾啾意外极了。

    他有些好奇地扭过脑袋,看向笼外,正对上一双寒潭般的眼睛。

    几步开外的男人身着正一品仙鹤补服,腰间玉带上悬着的金鱼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看上去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气势却是惊人的沉静。

    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眉下是双令人心惊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风流多情的长相,偏生被那寒星般的眸光冻住了所有艳色。

    这般容貌本该在翰林院做个诗酒风流的学士,此时看着却有种紫袍玉带都压不住的肃杀气。

    看起来和沈啾啾之前想象的好脾气全然不搭边。

    但沈啾啾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这上面了。

    只见原本奄奄一息趴在鸟笼里的长尾巴白玉啾突然奋起,圆溜溜的黑眼睛里顿时迸发出亮光。

    沈啾啾扑到笼子边,一双小黑豆眼圆溜溜的,脸颊上的鸟毛都被笼子栏杆挤出了两条印。

    尖尖的鸟喙用力从笼子缝隙里挤出去,无比急切地朝着笼子外裴度的方向,大声发出一连串抑扬顿挫的叫声。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一改刚才的濒死鸟样。

    裴度微微一愣。

    忠伯也表情稀奇地开口:“这是怎么了?”

    沈啾啾万万没想到裴度真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而他死而复生变成了一只鸟后,居然阴差阳错见到了裴度!

    他,成了,裴度的,鸟!

    这叫什么!

    这就是娘亲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瘦巴巴的长尾巴鸟儿转身冲到食罐边上,抬起一只鸟爪,动作极其凶狠霸道的按碗吃饭。

    一边干饭,一边用黑溜溜的圆眼睛盯着笼子外的裴度。

    动作急切豪迈到几次险些呛死。

    不行,不能呛死。

    沈啾啾连忙转头找到水碗叨了两口。

    然后转头继续狂炫。

    鸟不想死了。

    鸟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