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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雪难融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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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雪难融全文阅读》

    书名:旧雪难融

    作者:文笃

    简介:

    原名《假巴黎》

    本文【残疾丧系出租车司机*偏执颓废模特】

    邱一燃二十六岁那年,用身上所有存款抵来一辆出租车,没日没夜到处拉客,遇到的客人一上车,瞥见出租车上的残疾标识,多半也就扭头下了车。

    有人问她怎么不想个别的营生。

    她揉揉自己疼到麻痹的左腿,好脾气地笑笑,“也做过别的。”

    黎无回二十四岁那年登上大秀,作为开场模特一举成名,横扫各大时装周,成为当之无愧的“秀霸”

    ,一张混血感的脸自带迷离感,被印在销往全球各地的杂志封面上,时尚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两人都没有交集。

    偶尔,邱一燃开着出租车拉客,瞥到杂志摊上黎无回那张风情万种的脸时,也会多看两眼。

    可不知是从哪一天开始——

    邱一燃遇见了个怪事。

    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有个女的喝得烂醉,朝她出租屋那扇本来就破了没修的窗户扔石子。

    三更半夜,扔得噼里啪啦响。

    推开窗户朝下看的时候,总能看到女人被风拂乱的发,漫不经心的目光,毫无血色的薄唇。

    还挺漂亮,一种敢爱敢恨,疯狂浓烈的美。

    ——是黎无回。

    邱一燃试图捂住耳朵不去听不去看,可实在忍不住,又只能拎起旧外套,温吞吞地撑着拐杖下楼,捡起女人随意扔在路旁的高跟鞋和包,送她上出租车。

    这里的朋友不懂时尚圈,问她这女人是谁。

    她把出租车里里外外擦得干干净净,将黎无回送进出租车,一瘸一拐地踏着水洼,低头随意笑笑,

    “算是朋友,分过手的那种。”

    【那是在巴黎,一场至今难融的旧雪。

    阅读指南:

    1、人物无原型,为保证读者阅读体验,提及现实相关人员的评论会删除。

    2、本文互攻,没有哪一方偏攻。

    3、酸涩基调文,he,1V1

    4、这对比较难圆,极限拉扯,扯断骨头还连着筋那种~

    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时尚圈美强惨公路文

    主角:黎无回,邱一燃

    立意:爱迎万难

    一句话简介:恨她因为我断了腿,求她继续爱我

    第1章

    罕见的大雪天,路滑得像融了一地惨白的芝士。

    车牌尾号7516的出租车上,某位乘客坐在后排,从上车起心里就发怵——

    这年头残疾人还能跑出租车?

    还没把这事想明白呢,突然听到“啪嗒”

    一声,乘客惊醒——哦,是这残疾司机将左转向灯打开了。

    松了口气。

    乘客目光落到方向盘搭着的那双手上——

    这残疾司机是个女的。

    手腕从深色毛衣袖口探出来。

    露出来的手背皮肤很白,腕骨和指骨很细很长,十指完整。

    至少看上去不像个残疾人。

    乘客发誓自己不想搞歧视那一套。

    但一上车,她就瞄到了副驾驶后面贴着的司机残疾标识。

    第一感觉,可惜了。

    上车前她迎面看见了司机的脸,第一印象挺漂亮挺周正一张脸。

    与收到短信订单信息中的姓名也相配,叫……

    邱一燃。

    但问题是上面标着本车司机五级残疾,到底是哪残疾了?

    乘客下意识就再去瞄。

    从后排这个角度,其实只能看见司机右侧半身——

    一眼望过去,对方很瘦,大雪纷飞的天,穿了厚外套厚毛衣,但看上去还是很瘦,那么厚的衣服穿在身上,都像仅靠着那身骨撑起来。

    但全程都坐得端端正正,脊背挺直,双手紧握方向盘,双腿自然搭在座位下。

    比那些只会输出吹牛的男司机好多了,车上也干干净净的。

    人这不是看着挺好的吗?

    乘客越来越为那“五级残疾”

    感到可惜,目光忍不住再往上移,结果猝不及防,就从后视镜中对上这残疾司机的眼睛——

    那是生得很温存的一双眼睛,睫毛很淡,但又很长。

    却偏偏让人想起某种植物,从内往外呈现出某种没有攻击性的丧意。

    邱一燃。

    乘客再次想起了这个司机的名字,突然又觉得这个名字和这双眼睛不那么相配了。

    “酒店就在前面了,在这里停吗?”

    后视镜中,邱一燃的视线只停留了几秒钟,就礼貌性地移开。

    “哦,好。”

    后排的乘客回过神来,“再往前面些吧。”

    邱一燃轻声应下。

    正准备往前面开,突然又听到后排传来有些急促的一句——

    “等等!

    你先在这里停一下!”

    邱一燃只好将车靠边停下。

    车还没停稳,乘客火急火燎地摇下车窗。

    扑簌簌的雪从外面撞进来,打着卷儿,糊了她们满身。

    寒风刺骨。

    邱一燃骤然被呛得禁不住咳嗽起来。

    咳嗽带出几口紧促的白气,肺被刺得痛,但更痛的是其他地方,停车得了空闲,她伸手去揉酸痛的左下肢。

    冷不丁又听到后面乘客冒出一句,

    “你认识她吗?”

    邱一燃揉下肢的动作倏地顿住。

    她不得不抬起头,隔着玻璃,顺着乘客伸出身子往外去拍照的动作去望。

    酒店对面,那是整个茫市最高的一栋楼,在街道狭窄的落后小城,称得上是鹤立鸡群。

    而就在这栋楼上。

    有个横跨二十层楼的巨幅广告位,此时正放映的某个高奢品牌的羽绒服广告——

    镜头推远又拉近,广告中的女人典型的眉压骨凌厉浓颜,天生的亚麻色卷发,大而上翘的狐狸眼。

    动作简洁明了,向这座城市敞着那张又冷又媚的脸,仿佛一眼就能贯穿所有经过她的人。

    “黎无回,国际超模。”

    后排乘客拍完照,关了窗,人也缩回了车里,

    “我朋友特别喜欢她,这栋楼不是刚建起来吗,没想到卖出去的第一个广告位就是她,我得拍张照给我朋友看看。”

    从窗外吹进来的寒风停了。

    邱一燃的视线也从车窗外收回来,她迟钝地松开揉腿的手,疼痛骤然便像从骨头缝里洇出来似的。

    良久,她往自己手掌上哈了口热气,蜷缩着的手指终于能动了,便重新发动了车,摇了摇头,

    “不太认识。”

    “不太……认识?”

    乘客没反应过来——认识就认识,不太认识……

    那到底是认不认识?

    -

    送完这单,天色已经暗沉得像吊满了墨水袋子,邱一燃没拉到几个客人。

    只好收了工,去常去的那家饭馆吃饭。

    饭馆已经热火朝天,胡子拉碴的男人挤坐在一堆,身上混着烟味和炒菜味。

    12元一位随便吃的盒饭,味道好,锅气重,茫市的出租车司机都爱来这吃。

    邱一燃自觉自己并不娇气,但只在里面坐了会就昏昏沉沉,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干脆端着餐盘,拖着自己今天格外胀痛的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外面很冷,寒风像腐烂的冻疮那般弥漫。

    她走出去,靠在车门边上,掰开筷子,饭菜一出来就已经凉了,咬在嘴里很硬。

    她没因此产生什么情绪,只是每口就多嚼几下,然后再去揉自己的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恶劣,她今天腿疼得厉害。

    “怎么?”

    有人从饭馆内推门出来,声音飘到她面前,“腿又疼了?”

    是卫子柯。

    和她一样,也是个出租车司机,和她关系算是比较近。

    “你说你这腿,穿鞋穿得不合适要疼,冬天太冷了要疼,下雨了要痛风,多走几步就得多揉揉,否则……否则那啥就还磨得疼……”

    卫子柯说着就坐到她旁边来。

    视线在她腿上停留两秒就收回,像是不敢多看下去似的。

    给她递了个热水袋,叹一口气,“就没想过做个别的营生?”

    邱一燃接过卫子柯的热水袋。

    使了些力道,按在长裤外自己快要疼到麻痹的小腿上,好脾气地抬头笑笑,“也做过别的。”

    “哎我刚灌的热水,你别这么用力按,烫!

    烫!”

    眼见着邱一燃捏热水袋的手指关节都发白,卫子柯连忙伸手去拉她。

    “不碍事。”

    邱一燃躲开了,没听卫子柯的劝告,反而又将热水袋在小腿上按得更紧了些。

    热水的烫瞬间跃过橡胶和布料,灼到她小腿上,反而像在剐去她被损耗掉的皮肉。

    “多烫一烫,”

    她笑着对发愣的卫子柯解释,“就没那么疼了。”

    卫子柯哑口无言。

    她知道自己犟不过邱一燃。

    这个人虽然身体不好,以至于看上去总是显得丧气和疲倦,一副好说话的表情。

    但实际十分倔强,谁也说不听。

    沉默了一会。

    卫子柯看邱一燃被热水袋和长裤捂紧的小腿,又看她费力地嚼着冻硬的米饭,还有那餐盘上凝结的红油。

    再去看对面那栋熠熠生辉的大楼,静了良久,突然出了声,

    “你说像那种人,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活成我们这样,稀里糊涂的有一天算一天?”

    听到卫子柯这样说,邱一燃在风中仰头。

    寒风扑面,夜灯闪烁。

    风将她的头发吹散在雪夜中,她又看见整个茫市最高的那栋楼。

    那栋楼有多高呢?

    不知具体数字,只知是别市投资商的大手笔,只知她高到整个小小的茫市,不管走到哪,都能看到。

    今天邱一燃开车经过无数次。

    也总是能看到广告里的女人穿着高档的羽绒服,反反复复地俯视着经过她的每一个人。

    无论在哪里,都看得到。

    “你就说那广告里的女模特,超模,这种人还会有什么烦恼啊?”

    卫子柯注视了一会,自娱自乐式地说,

    “那超模腿疼了,肯定不会像我们这样抠抠搜搜地用个热水袋敷吧?小病小痛也肯定都会有很多人围着嘘寒问暖吧?”

    邱一燃没搭话,低眉顺眼地按着热水袋,烫感的确有压过疼痛的效用。

    “也不知道超模平时都吃些什么,”

    卫子柯说完扒了口饭,差点没吐出来,于是又一抹嘴巴,很嫌弃地说,

    “反正是不会在大冬天吃被冻硬了的米饭。”

    热水袋终究还是凉了,痛感缓慢而剧烈地释放出来,使得邱一燃神思飘忽。

    她速度很慢地嚼几口发硬的米饭,揉着自己的腿,后面都没再说话。

    也没再抬头看那广告里的超模。

    -

    和卫子柯吃完饭,邱一燃开车回了自己的住处。

    外面还在下雪,车停在临街楼下,她习惯性地返头去后排,查看有没有乘客遗落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