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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荒草讲的什么

一棵荒草讲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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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荒草讲的什么》

    一棵荒草

    作者:无仪宁死

    文案:

    性格恶劣天生撒娇圣体渣攻&严肃强势老式大爹攻x土包子小可怜受

    “你这个人就是棵荒草,别人稍微爱你一下,你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了,可你是棵荒草啊,能掏出什么来,最多最多,把自己点着了,让别人暖一下手。”

    ——张嘉佳

    第1章

    炽烈的阳光高强度的烘烤着大地,滚滚热浪将植物的叶子烤出了卷边,蓝天上没有半点可以吸收紫外线的云朵,山上大半天才见一个老头赶着蔫哒哒的羊群过来啃几口草。

    余嘉圆一张小黑脸晒得发红,汗珠成串顺着额角往下淌,脏旧的短袖已经被汗水紧紧糊在了身上,又蜇又痒的难受坏了,但他没有多余的手擦一把,三四十斤的牛犊饲料就在他肩头扛着,没扛的还有七八袋,他要是再不快点就要赶不上中午喂牛,他妈今天去了医院,如果自己干不好活,养殖户肯定要扣光余秀芝一整天工资。

    “余嘉圆!快递!”

    “余嘉圆在吗?!”

    外面的男人喊了好几声余嘉圆才听见,他愣了下,身上的饲料袋子“砰”一声被他扔在脚边,他没买过什么,况且半山上是过不来快递的,要拿快递得骑上半小时电瓶车到镇上的快递点。

    余嘉圆小跑着从棚户里出来,只见一个穿着邮政工作服的男人一边掩着鼻子一边用手里薄薄的文件袋扇风。

    余嘉圆浑身刺鼻的汗味和牛粪掺杂着草料的气味,他站定了,和人保持开距离,有点尴尬地笑笑:“让您等久了,抱歉。”

    “没事没事,恭喜哈,是录取通知书到了!”

    男人把手里的文件袋塞进余嘉圆怀里:“央财发来的,小伙子可以啊!”

    余嘉圆捏着手里薄薄的一层文件,脸上没有什么欣喜的表情,反而是愣愣的,眼睛里有几分难过的味道,但他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您,按理说该包个红包给您的,但是……”

    “但是啥?早就不让收了,况且给你们这些大学生送录取通知书这是开心事啊,走了!”

    余嘉圆慢吞吞把录取通知书拿进屋里随手压在红色的搪瓷杯下,然后很快又回到了牛棚,他该干的活还没干完,满棚“哞哞”声都在催他,饲料搬完了就要在每个食槽里叉进去合适份量的苜蓿草和玉米面,一溜放下来也要一个多小时。

    余嘉圆弯着腰一个槽接一个重复机械的放草,无意识的泪珠和热汗混在一起掺近干刺的草料不知道流进了哪里。

    他考砸了,他是乡重点班最有希望冲刺本市状元的那个,考试前还有校领导打过来电话承诺如果他考上b大就奖励五万块,余秀芝也对他说,说家里的事不要管,考一个好学校,好日子都在后面呢,先苦后甜,圆圆一看就是要出人头地的。

    但考试前一次次催债的社会人员和他那该死的爸的判决通知书无可避免的影响了余嘉圆,刚考完数学他就知道他考不上b大了,他是可以选择复读,余秀芝也一定会支持,可余嘉圆没有那么自私,他太懂事了,有学上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他不会奢求太多。

    志愿填报他依旧选择了北京,仿佛这样就能无限于接近他的梦想。

    谢小方高考完就跑出去鬼混去了,他还没等开学呢就到了北京,录取通知书是他妈给他收的,才看到大学名字她人都傻了,打电话过来时候哭天抢地说这小混蛋骗人。

    “草,烦死了。”谢小方挂断电话满脸烦躁。

    “你妈这不也是关心你吗?”赵安乾笑得戏谑:“你可是你妈心尖尖,她不盯着你还能盯着谁?”

    谢小方他家就他这一根独苗苗,别说私生子了,连个二胎都没有,谢小方他妈是个十足十疼儿子的,谢小方却受不了这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妈,他本来不叫这个破名字,但小时候三天两头生病,他妈问了大师,说是原来的名字有问题,于是就改成了“小方”,他简直要疯掉。他想出国他妈也不让,非说在家附近上大学方便照顾,谢小方阳奉阴违忙托人帮他在北京联系好了学校。

    谢小方不愿意搭赵安乾的茬,他懒洋洋架起腿:“今天晚上去哪儿玩?”

    “东四环新开个会所,说是挺不错,你要去的话我打个电话定位置。”

    “不错?前几天那个你也说不错,装修是还行,但里面那人都长成什么样子了,一个比一个丑,我嫖他还是他嫖我?”

    谢小方眼光高的离谱,主要是他长得也实在好看,他爸他妈外形上所有优点都很准确的遗传到他身上,脸小皮肤白,唇红的要往下滴血似的,要不是他站起来有186,实在是像能被人搂怀里疼的小0。

    “就去看看呗,不好玩就走。”赵安乾扒拉了几下谢小方头发:“你怎么给染成这样了?”

    “帅不帅,海王红。”谢小方喝完了手里的茶站起来,脖子上叠戴的克罗心和Gucci银饰窸窸窣窣响,“我回去补觉了,晚上给我打电话叫我。”

    赵安乾比了个OK,然后任劳任怨的去刷卡结账。

    谢小方回赵安乾给他租的那个大平层定好闹钟后倒头就睡,期间他妈电话还一个个打进来,他看都不看直接点了个飞行模式。

    晚上的局人来的不少,谢小方是赵安乾带着玩的,来的人里大部分都是赵安乾朋友,都比谢小方年纪大上不少,谢小方很能装,在外人面前一点看不出本性来,十分乖巧,让喊哥就喊哥,让喝酒也不推辞。

    “星池哥怎么又没来。”

    赵安乾稳稳把一个黑球打出去后收起台球杆:“他老婆脾气烈,管他管的严。”

    谢小方切了声:“所以我说谈恋爱烦,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少说几句,回包厢吧,让经理送人过来,给你先挑。”

    谢小方这段时间玩的太多了,坐回包厢后就觉得无聊,去的场子来来回回就那样,实在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珍惜这段时间吧,听说你那个学校管的挺严的,除了放假想在外面住都不行。”

    “啊?”谢小方一脸不可置信:“我要跟一群乡下人住四人间?”

    “也可能是六人。”

    “草,我退学复读行吗?”

    “别说幼稚话了,诺,人进来了,挑几个玩。”

    谢小方满肚子烦躁,他挑起眼皮看了一圈:“丑死了。”

    “换。”赵安乾就淡淡开口。

    进来了几波人,什么类型的都有,个顶个盘靓条顺。

    谢小方嘴里却除了胖、丑、土这类词以外什么都没有,最后实在没人了才勉勉强强挑了个妆最淡的纤瘦男孩子。

    虽说不算太满意,但几杯烈酒下去上了头,也顾不上太多,谢小方挺不顾及人的把手钻那男生衣服里自上到下都摸了一遍,嘴对嘴接人家酒喝。

    赵安乾瞥了他俩几眼,拿着手机出去了。

    第2章

    天色渐暗时余秀芝风尘仆仆走进家门,她脸上浮肿暗黄,一看就是典型的肝肾有问题的病人。这病很难说不是累出来的,只是没办法,她学历低丈夫又前科颇多,去别的地方打工不到一个星期就会被催收高利贷的混混堵在店里辱骂,幸好现在在山上,大多征收欠款的人懒得来,而养殖户对于偶尔的骚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说活累工资不高,但对于余秀芝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差事了。

    她放下药,又去把买回来的品相丑陋的西瓜切好装盘便向牛棚走去。

    “圆圆,圆圆。”她叫了两声。

    “哎我在!妈,你回来啦。”余嘉圆累的在拴好吃草的牛后就在空闲的石槽里蜷着身子睡着了,他听见母亲的呼声猛地睁开眼,佝着腰跳出来朝外面跑过去。

    余秀芝有些心疼地捋掉余嘉圆头发上的草屑:“累坏了吧,吃西瓜。”

    “谢谢妈,你今天看病还顺利吗?”

    “嗯,医生说我还好,注意按时吃药就好了。”

    余嘉圆把西瓜啃到只剩一层绿皮后才轻声说:“妈,录取通知书到了,我压在了搪瓷杯下面。”

    余秀芝愣了一下:“是,b商吗?”

    “嗯……”

    “圆圆很棒,”她脸上明显露出几分难过和歉疚,轻声道:“不过你想复读的话也没关系,花不了什么钱。”

    余嘉圆把瓜皮远远抛进牛圈,几头牛犊立刻跑过来争抢起来。余嘉圆目光悠远:“不用啦,挺好的,复读的话什么结果还说不定呢。”

    两人一起整理好今天剩下的活,余嘉圆没让母亲做饭,他炒了两个菜端上矮矮的小桌,余秀芝吃完饭又吃了药很快就困了,她睡得早,因为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在挤奶前喂好牛。

    余嘉圆在院子里用冰凉的井水慢吞吞洗好碗,他睡不着,山上空气好,离天空仿佛很近的样子,夜凉如水,余嘉圆慢慢伸出手在月亮的方向虚虚握了一把,但没握实,他的手粗糙骨节粗大,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痕,被草割出来的,被残缺的牛角撞出来的,他连蜷缩指节都不是很灵活。这不是双能抓住权利金钱的手,这甚至不是双能抓住月光的手。

    余嘉圆把脸埋进膝盖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余嘉圆凌晨三点多跟他妈一起起了,余嘉圆不上学的日子都抽时间能多帮余秀芝就多帮点,他知道母亲身体不好,恨不得全替她承受。

    余秀芝知道劝不了这孩子,母子两人一起走进尚是黑蒙蒙的小路。

    一切都跟往日差不多,机械重复,疲劳麻木,直到吃午饭时,紧挨着土路的窗口传来了阵阵机车的声音,这声音停在了院门口,余嘉圆放下筷子,全身都警惕的紧绷起来。

    没有锁的门被人敲都没敲就从外面推开,脚步声穿过窄窄的廊道很快停在门口,一个个子很高,相貌凌厉英俊的寸头男孩子抱着头盔靠在门框上痞笑道:“余嘉圆,你骗我呢?嗯?”

    余秀芝愣了下:“你是?”

    “妈,他是我同学,本来我们约好了高考完出去玩的,我给忘了。”余嘉圆向余秀芝解释完之后忙又对那个肌肉把短袖撑的鼓鼓囊囊的男生道:“邱行光,我不是故意的,我要帮我妈妈干活。”

    “不是故意的你给我留假地址,我找了你多久才找到。”

    “抱歉抱歉。”余嘉圆小狗作揖一样冲邱行光捧着手哀求:“别生气了。”

    余秀芝有点怀疑的目光落下来,余嘉圆只好硬着头皮看着邱行光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你要是生我的气我会很难过的。”

    邱行光脸上淡淡的温怒莫名散光了:“那,那今天跟我出去玩吧。”

    “可是……”

    “没关系的,妈妈自己就可以,你跟朋友去玩吧,你天天跟着我妈妈心里还担心呢。”

    余嘉圆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冲邱行光走过去,才走近一点就被邱行光揽着肩膀箍在了身边:“那我们走了啊阿姨,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