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奏陛下,北周国主为庆祝六十大寿,集结十万大军驻扎边境,派使者前来求婚,望能将镇北王之女许配给北周国主。
"
"那可是六皇子妃,岂容北周染指?
"
"陛下,北周军队集结,显见若不成婚便可能诉诸武力胁迫。
"
"岂有此理,大乾堂堂皇朝何惧北周这番蛮横之举?
"
"但近年来我大乾连遭天灾,民不聊生,内乱又频发,如今储君刚刚确立,形势动荡。
"
"宣旨:令六皇子晋见。
"
...
在这远离皇宫的破败庄院里,一名青年独自站立,面露复杂的神色。锐利的星眸犹如寒霜般让人难以捉摸,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已真的穿越了。一位龙袍之主成为了大乾的废弃皇子,还遭受了三年之久的囚禁,却毫无反抗之意。
"时机来临,我若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困兽难展翼,必须及早逃离!
"凌天的眼神闪过一抹异光。
才踏入前院,便有侍卫前来通报:
"恭迎六殿下,陛下召见,请随我们回宫晋见。
"
"陛下宣布,长皇子谋逆一案已被彻底查明,如今有了新的太子人选,国泰民安,殿下无罪。
"
"大火事故半月前已被调查清楚,一切责任都无关殿下。
"
回皇宫面圣?
不了!
凌天心中涌起一丝怒火:
"告诉陛下,那年太子逆反之案,我是被奸人构陷,他背离亲情,听信谗言囚禁于深宫之中。”
"那些年间,我饱受羞辱,看尽白眼,连宦官都能随意侮辱。他曾有过一丝慰藉吗?
"
"他只说我身世不幸,是我他在醉后误与宫姬发生之事的产物。
"
"真正的六皇子已在半月的大火中香消玉殒,如今存活世上的是流浪的凌天。
"
"殿下……
"
侍卫惊慌失措,语气带着畏惧:
"违逆皇恩,罪无可恕!
"
凌天眉宇一抬,怒火上涌:
"滚开!
"
"再多言者,便是死路一条!
"
一股寒霜般的威压突然从凌天气势中爆发,吓得那来者呆滞当场。
因为现在,他可是重生的华夏龙殿主人,当代的大乾六皇子啊!
这两者绝不能相提并论!
"嗤!
"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鄙夷的笑声:“六弟,短短数日,你竟然敢无视皇命?莫非火烧坏了你的脑子吗?
"
二哥?不!
太子殿下。
“臣参见太子殿下。”
见到凌羽,宫殿内的守卫急忙跪倒在地。
与凌天不同,凌羽乃当今萧妃所出之子,出身显赫,其舅为当朝户部尚书。
门外投奔之门客源源不断!
凌羽眉头紧锁,语气阴狠:“六弟,本宫已新立储君,并上书禀告父皇,特下天下大赦令。”
“你怎么不想着感激我?”
“还有胆在大庭广众之下抗旨不遵?”
感激吗?
我要感激你妈妈!
凌天心中的愤怒燃烧,这个所谓的二哥三年来不断派遣人羞辱自已,不过是期望置他于死地。
原主人愚蠢不堪,虽身为第六皇子,却与大哥最为亲近!
太子图谋逆乱,其他王子皆被处决,独他凌天遭受囚禁,得以逃过劫难。
若要在宫廷中寻找些许情义,怕是只在那位凌非太子身上。
但性格淳厚的他却无辜遭人陷害,如今太子府中只剩尸骨!
一名侍卫不由插话:“六皇子殿下,现太子殿下宽宏仁慈,深受万民爱戴。”
“即位以来,始终推行仁政。”
“这次大赦天下,太子殿下功不可没!”
啪!
凌天扬手一掌拍下:“这哪轮得到你插话?”
“大胆!”
见到凌天的举动,凌羽勃然大怒,从腰间抽出马鞭,挥向凌天。
“找死!”
凌天只是轻轻抬起手腕,就轻易捉住了落下之鞭,并轻轻用力一扯,将其甩开。
长鞭瞬间脱手!
凌天顺手一抛,鞭子重重砸在面前这位二皇子的腿上。
“啊!”
凌羽惨叫一声,面部扭曲地叫嚣:“废物,你竟敢打我?”
暴怒如狂的凌羽,强行忍受疼痛挥拳扑了上来。
然而凌天蓄积已久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一记拳头狠狠地打在了凌羽的面颊上。
砰!
凌羽口鼻鲜血狂喷,一口碎牙落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满脸凶狠而阴暗:
“废物,居然敢打我!”
“三年来我居然未让你毙命,是我的失误。”
“还不快将这个拿下!”
凌羽怒吼着命令。
“谁敢!”
凌天瞪视前方,冷笑道:“既然打了开始,多一拳两拳又如何?”
砰!
“这一拳,是为了洗刷多年来对我的侮辱!”
砰!
“这一拳,是为了教训你的傲慢!”
砰!
“这一拳,是为了出口气。”
痛到无法承受的凌羽,咬牙切齿地指控:“这个恶徒竟然敢公开侮辱储君!”
“死罪,你们究竟怕什么?”
直到这时,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向前一步,欲制伏凌天。
“给我滚开!”
“吾乃当朝六皇子,尔等胆敢加害于我,就是目无尊上,罪灭九族!”
凌天起身,目光一扫四周侍卫,立刻威慑得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冷哼一声:“侮辱储君者,死罪难逃!”
“今天!”
“尔等鼠辈不必劳手动弹,就让我天家的荣血蒙羞。”
“我会亲自进殿,自请一死。”
凌天迈步走向外殿,决心坚决。
曾经,他的半生戎马生涯里挥刀百万敌军,如今只想做个庸王安度余生,奈何事不由已。
那么,何不远离皇城,至边关任职,凭着以往的智略,相信用不了多久,
必能打造出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
届时!
天下再无可挡者!
而在大乾正殿,武帝面容凝重如霜。
当前,
武帝陷入深深的困扰。
大乾国运已不如初代皇帝那般繁华鼎盛,如今大周欲为新帝迎娶侧妃,
使者已经入驻大乾,要求武帝册封前大将军楚镇北之女婉儿为公主,远嫁给大周。
可叹的是,大乾昔年北镇王楚镇北一战定乾坤,歼灭十多万大周劲旅,却又三载前误中反间计,
以身护国,含恨而终。
更何况北镇王的女儿婉儿与当朝六皇子凌天有指腹为婚的关系。
若非当年太子篡位之事暴露,这桩婚事早该尘埃落定。
接受,无疑是打天家的脸,日后大乾怎么抬起头颅示人!
拒绝,将直接触动大周敏感的神经,借此为借口挑起战争。
连续数年的旱灾袭击了大乾多省,收成全无,数十万大军的粮食从何而来?
满朝臣僚此刻争论激烈,有的支持备战,有的主张和谈,声音嘈杂,令武帝头疼不已。
“父皇!”
声音凄厉。
“请为孩儿作主啊!”
一个泪流满面的身影,滑倒在大殿内,肥胖的面庞认不出原貌。
武帝眉头紧蹙:“羽儿?发生了何事?”
“父皇!”
他泣不成声。
“我听闻父皇大赦天下,因此亲去接六弟回宫,他却违逆旨意。”
“儿臣好言劝说他,他竟对我拳脚相加。”
砰!
武帝一掌拍案,震得四周鸦雀无声。“你说的是实话吗?”
“如果是老六……”
武帝自然不会相信,从小胆小柔弱的老六怎么可能违逆太子?
“父皇!”
泪水滑下,他断然誓言,“如若谎言,愿遭天雷轰顶。”
毒誓让廷臣们纷纷心思揣摩,各怀鬼胎。
这时,外头传来通报声:“禀告圣上,六皇子求见!”
武帝顿时头痛:“他又来找茬?”
“陛下,六皇子自称犯下滔天罪行,”
殿内一片寂静,“自愿来此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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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死意已决
自请赴死?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武帝眼中闪现奇异光芒:“传这个逆子进来!”
顷刻之间!
凌天迈步进入大殿,双目紧紧盯着龙椅上的武帝,心静如水,毫无的意思。
满朝文武面露惊讶,相继责问:“六殿下,见到陛下竟不跪拜!难道被监禁三年把脑袋都关傻了吗?连君臣之礼都不知如何做了吗?”
武帝更是气恼,三年前为了确保他的安全,他不顾众议让凌天受罚,以此希望他明白皇家竞争的残酷。
血流漂橹的三年过去,凌天还未学会收敛与自我保全吗?这是要置自已于死地不成?
武帝迫切问道:“逆子,你可是真的伤了你的二弟!求个否认便能全身而退?”
“是!”
凌天回应的声音虽小,但清晰可闻。
闻言,武帝怒火中烧:“你知道伤害王储的罪行是多么严重吗?此为大逆不道,当斩立决!”
凌天语气平静,目光依旧直视武帝。
“顽劣的孽子!”
武帝紧握拳头,浑身颤抖,难以自制。此时萧远山跨前一步,躬身对武帝进言:“陛下,六皇子蒙冤被囚三年今日予以释放,他却不思悔悟,甚至残忍对待同僚,实在是有辱皇家威严。”
“臣以为,理当剥夺他皇子之位,流放到边疆,让他永远不准入京。”
萧远山,凌羽的生父,萧妃的胞兄,权势显赫的大乾户部尚书,在场诸多官员纷纷附和他的提案,表示赞同。
巨大的朝廷上,无人挺身替凌天求情。
凌天并不为此懊悔,反而内心……
庆幸!
自已生来低位,在皇子的名义上虽然高贵,实际上却没有实质的权柄。长期留在皇宫内,必会招致杀身之祸。
只有逃离皇宫束缚,才能自由飞翔,自在驰骋在广阔的世间。
何需在此忍受屈辱?
武帝几乎暴跳如雷,竭力压下怒火:“蠢货,你为什么不开口?这是你的机会,可以为自已辩白一次!”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做为一国之君,即便心中愤怒,也不能轻易违背法制。但是凌天的境遇已经无法改变,事情已然成定论,他不愿意浪费辩解的时机。
时机已逝,萧远山暗自发笑:“这个废柴可能是被吓糊涂了,居然都不想为自已争取一下?真不知所谓!”
。
“然而,借此机会除掉此人也是断绝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没人清楚状况,但萧远山岂会不知晓?凌天的母亲并不是什么普通宫女,只是太子宝座早该被决定,若非他如此碌碌无为。
这次绝好的机会,务必将六皇子逐出京都,沦为平民!
只消他变成一个普通人……
生命就会随之消失!
为了预防意外,凌天说道:“父皇,臣明白自已的罪孽深重,请父皇予以责罚。”
“让臣一死便是!”
轰然一声,满朝文武皆猛然瞪大眼睛,震惊地望着凌天。这少年居然求死!对,一心求死!
萧远山也是傻眼了,身为皇储,就算流放到天涯海角也能得到不错的庇护,可凌天竟真的渴望死亡。
真是愚蠢至极?
武帝的眼中闪烁着精光:“你,当真要一心寻死?”
“是!”
凌天气愤地点点头,旋即坚定道,“不过,孩儿不愿毫无反抗尊严而死!”
没有骨气?
武帝冷哼一声,“已经窝囊至此,还有可能更糟?你有何打算?”
他的脸庞浮现愠色。
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凌天语气充满决心:“臣忍受了二十年的窝囊,从不还击打骂,任人侮辱。”
“而现在,臣请求父皇恩准赐予一柄锐剑,派至边境之地与大乾士兵并肩作战。”
“愿在疆场上英勇奋战以亡!”
“臣不求功名成就,只愿壮烈牺牲。”
“就算俘虏,臣也会用皇剑谢罪,不让宗室颜面受损。”
边关决战!
壮烈死去!
这一幕冲击着萧远山的心,这家伙想逃吗?
“皇上!万万不可!”
立即出言反对的,正是萧远山,“六皇子毕竟皇室血统,若他身陨战场只会让人嘲笑。”
“更别提——”
“前朝某位轻率皇帝的覆辙在眼前,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武帝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冷笑在心底:“好啊,老六,你难道忘了我那三年禁锢你的苦处?”
“才一出来就想抛弃我,你想得逞?”
“我岂会遂了你的愿?”
暗中怒骂“萧叛贼”
,表面却是正气凛然:“定国公这番言语,臣无法苟同。”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乾建国百年,四方皆服。”
“而今小小的周国竟欺我大乾国无可用之人,敢对我提及联姻。”
“这样的羞辱,如何能忍!”
第六章皇帝许婚
“边境骠骑将军,楚地长媳李昭君,一名女子,不惧困难,替夫从军。”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啊!”
“难道我们煌煌大乾,满朝皇家都比不上一个寻常妇人吗?”
“或者定国公已垂垂老矣,雄心不再,只愿拥富贵权位,图一隅安稳!”
嘶!
一干朝臣脚步踉跄,他还是那个无能的六皇子吗?
那些武官更是热血涌动:“吾皇,六皇子已有此志向,还望陛下恩准。”
“大周势力强大,六殿下的亲自驻守定能振奋士气。”
“恳请陛下恩准此请求。”
几位将领发言后,许多大臣纷纷响应。武帝怒气填胸:“该死的小杂碎,简直是把我逼上梁山!”
“凌天!”
武帝沉声问道,“最后一次确认,你要前往边塞?”
“是的!”
凌天气概豪迈:“我大乾是以武开国。”
“经过百年!”
“大周这些蛮夷竟意图重新挑起战端,侵犯我国子民。”
“作为大乾的六皇子,怎能坐视他们横行无阻。”
“只望陛下能够接纳孩儿的一片忠贞。”
“在这三年禁锢中,儿臣每日每夜都在反省。”
“特别是在风雨之夜,这份心更深切。”
他神情悲壮,朗声道:
“僵卧孤村不自怜,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半风雨铁马疾,梦境驰骋踏冰河!”
第三章皇家许婚事宜
梦境驰骋踏冰河!
闻言,皇帝双眸闪现出锐光,往日的热血再次涌上心头:“看来你的决定已定无疑。”
“是的!”
凌天回答坚决,“男子应当马革裹尸在边疆。”
言辞虽短,却震动朝堂!
萧远山察觉到形势不对,连忙开口:“陛下,六皇子已然深明大义,三年牢狱让他有所思量。”
“今日太子殿下安康无虞,又何必非让六殿下去亲历战场。”
“事情过去也就算了。”
凌天几乎要怒不可遏:“陛下,请您看在我一片热诚,答应我吧!”
“该死的家伙。”
武帝内心大怒,但旋即目光流转,嘴角浮现出一丝深意的笑容:“好吧!”
“既然你有这样的决断!”
“我就成全你!”
“不过,在走之前,还有件事情,你需要去完成!”
“否则——”
“此事不谈也罢!”
皇帝的话语不高,但直击众臣心底。凌天心中一跳,总觉得这老谋深算者有所算计。
“父亲,无论代价如何,孩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好!”
皇帝调侃一笑,“你年及二秩,已到婚配之龄。你与镇北王之女楚婉儿,幼时便有婚约在身。”
“你只要履行婚约!”
“并且留下后代!”
“我就答应你,你可以到边关效力国家!”
结婚?
见鬼的!
凌天猛地睁大眼睛:“父皇,女人不过是肤浅如过客,我不稀罕!”
“住口!”
汉武帝眼神严厉:“就这样定了!”
“我会为你安排婚事。”
“等楚婉儿有孩子后!”
“你就可以去边境任职!”
“各位大臣有什么异议吗?”
萧远山知道自已不能违逆皇上愤怒的情绪,于是附和说:“陛下高瞻远瞩,我皇英明啊!”
武帝得意地看了凌天一眼,心想:“真是个小毛孩。”
暗自嘲讽道:“你在牢里关了三年,竟然也能想到一些道理。但别天真,就凭你这点算盘,还想跟我较量?你还太嫩了点。”
虽然心里不服,但凌天只好默默接受,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他有种错觉,皇上似乎对自已有所关心,但也可能只是幻觉。
肯定是个幻觉!
一定是他不想让我去边境自立山头,威胁皇权,要知道刚才我都演得挺像的了,皇上早应该同意我的。
肯定是这样的!
楚婉儿吗?
凌天想到这就有点头痛:“短时间内怕是去不了边境了。”
结婚、怀孕!
至少一个月后才知道能不能开花结果!
那我该怎么办?
得多赚钱才行!
得培植亲信!
多生些儿子!
缺一不可!
现在的自已只是一个孤独的皇子,口袋空空,无人可依靠,怎能指望别人卖命办事?
到了军营里,还不是有钱就能收买人心!
看见凌天一脸得逞的模样,萧远山气得直咬牙。凌羽则是捂脸靠近舅舅。
“舅父,刚才那人就要去边关送死了,为什么你不阻拦一下呢?”
啪!
萧远山暴跳如雷:“我看是你愚蠢。若他去了边境,凭皇家的光环……很快就会笼络到亲信的!”
“反倒是你在犯傻!”
“或者是他自已不知天高地厚。”
“可是……”
凌羽愣住了,他没料到凌天会这样考虑。
“幸好陛下看穿了此事的严重性,如果皇子擅自扩充势力,那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萧远山目光阴沉,“明显陛下对他已死心了。”
“否则早答应了他的请求了,这废柴皇子还能翻天不成?”
“可笑了!”
凌羽赶紧凑趣:“舅父说的没错,这凌天根本就是废物,连楚家的血脉都不配!”
第八章
"羽儿,你也确实还是年轻人呐。
"萧远山冷笑道:
"此次陛下直接指定,使得大周颜面大失,我大乾和大周的关系必然陷入僵局。”
"一场战争在所难免!
"
"到时候——
"
"就是你夺权的最佳时刻!
"
夺权?凌羽内心震动,连忙躬身为礼:
"那就劳烦舅舅多费神了.
"
皇宫外,凌天真还在考虑筹款之事,突然耳后响起一声尖锐声音:
"六皇子.
"
凌天回首,见一位圆润饱满的太监,踏着碎步,堆着讨好的笑脸靠近。
此人是刘瑾,太监总管,当今武帝的心腹!
"刘公公有何贵干?
"凌天不自觉地向后靠去,对宦官的一些特殊喜好有所警惕。
"六殿下,陛下派老奴到楚家传旨,并托言给您的。
"刘瑾抖动着手中的拂尘,阴阳怪气地道:“尽管如今你已恢复自由,但从小你的习性散漫,往后做事还需谨慎呀.
"
关怀?不!
一定是虚假!凌天翻查了前代主人的记忆,发现武帝自幼对他置若罔闻,而且十分严苛,小小的差池都会遭受一顿棍棒惩罚。这也是前代主人性格软弱的主要原因。
"我明白了。
"凌天一脸无所谓:
"但我已经是快油尽灯枯的人了。无论他人再怎么对我设陷,我都无所谓.
"
刘瑾嘴角一阵抽搐,皮笑肉不笑道:
"六殿下,既然要去下旨,你是否愿意随我去一趟楚府?
"
"北镇王之女!
"
"如花似玉!
"
"享有大乾首席才女的美誉!
"
"不去、不去。
"凌天心中只想着赚钱,无暇顾及男女之事。
而且,
他不想与这位老太监过于亲密,毕竟对方乃武帝亲信,如果自已的真实企图泄露出去...
那岂不是完了?
刘瑾见此,也不勉强,望着凌天离去的背影,轻叹道:
"唉,殿下何时能理解陛下的一番苦心呢.
"
楚家!
府院之中!
一个身披白色长裙、淡施脂粉的,细眉紧皱坐在庭院石桌前。
"婉儿!
"一名中年妇人焦急不安地来回走动,大声说道:
"这些大周蛮夷,趁你父征战沙场,丧命之际,居然如此卑鄙!
"
"还想胁迫陛下,安排你和亲。
"
"你如此平静,为何不言语!?
"
"母亲!
"楚婉儿眉头一皱:
"我绝不会嫁与那北周蛮夷的。”
"你……
"李玉兰费力地试图开导:
"现在北周使者已经到达,大乾连年干旱尚未平息。”
"此刻又是荒灾四起之时。”
"在这大的年景下,陛下怎敢轻易与北周开战?
"
第9章激愤的决意
楚婉儿柳眉挑高,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母亲,我手中难道就没有婚约在手吗?”
“婚约?”
“指的可是六皇子?”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李玉兰拼命摇头,犹如拨浪鼓,“六皇子是庶出,在朝廷中并无根基。”
“就连三年前的太子叛逆事件中,我们也险些受到株连。”
“迟早会被他们陷害致死。”
“你如果成为六皇子妃,无异于自寻死路啊。”
“母亲,照您的意思,这次我真的会被许配给北周蛮夷。”
“那是杀害父亲的凶手啊!”
楚婉儿言语坚定,掷地有声。
李玉兰身躯剧震,脑中一阵眩晕,一时说不出话来。
“夫人!”
门外,有人慌慌张张通报,“有皇宫的人来了!”
仆人银霜匆匆跑进来,楚婉儿陡然起身,眸中透露出紧张的神色:“是不是有圣旨传来?”
“有!”
“怎,怎么回事?”
最后一线期盼破碎,她美艳的脸上尽是苦涩和嘲笑,“要我嫁去北周那些蛮夷之地。”
“姓楚的我宁愿死去也不会屈从!”
说着,她的手中已握上一把锋芒毕露的。
她的赴死决心清晰可见,举剑毫不犹豫,直刺而下!
第4章绝不妥协
“婉儿!”
李玉兰震惊失色。
“楚大!”
刘瑾也是一愣,扔下手中的拂尘制止了她,急步走过去:“大,你怎么做出这种事?”
“刘总管,我是镇北王的女儿,与北周外夷誓不两立。”
“纵然死,也不会受北周野蛮人的侮辱。”
“谁告诉你我会去和亲?”
刘瑾心中庆幸自已的及时到达。
不会和亲?
楚婉儿愣住:“刘总管,那你的意思是……”
“咳!”
刘瑾清清喉咙:“陛下圣恩,亲赐予楚大。”
“要她与六皇子完婚,马上起程!”
听到“六皇子”
四字,楚婉儿睫毛轻轻颤动:“是真的吗?”
“旨意已经送到,怎么会假呢?”
刘瑾微笑着解释,“这可是陛下的指婚,日后楚家地位将稳如泰山!”
这才惊醒般,楚婉儿猛地跪下:“微臣恭领皇恩,叩谢天恩。”
“啪!”
与此同时,李玉兰身体摇晃,跌倒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陛下是要让我们整个楚家门庭凋零啊!”
李玉兰喃喃自语。
刘瑾忙问道:“国公夫人,您怎么啦?”
楚婉儿忙打圆场:“刘总管,我母亲近日染了风寒,身体不适。”
安抚完,刘瑾叮嘱几句,急忙转身离去。
第十
楚婉儿搀起李玉兰:“母亲,皇上似乎有意拒北周蛮夷的求婚。”
“那是好事嘛!”
“尽管那位六皇子确实不怎么样。”
“但……”
楚婉儿柳眉轻扬:“既为本姑娘的夫君!”
“怎能平庸无奇!”
“纵使他是废柴一个!”
“我也能助他飞黄腾达!”
待到明日,
“婉儿先与姑母偷偷探查看一看动静。”
皇城之内,
萧妃院内,
二皇子不停地哭诉:“母妃,您必须替孩儿做主呀。”
“行了,别闹了。”
萧妃轻挥雪白的小手,温言安抚道:“一切照舅舅的打算行事。”
萧远山沉声道:“实在难以想象,那个六皇子竟如此机诡。”
“妄想私自脱逃皇城。”
“一旦他离开京畿。”
“凭借宗室亲征的虚名,”
“短时间内就能纠集一群忠犬随从。”
“这么多年来,我们都被这个废柴坑惨了。”
凌羽不以为意道:“舅舅,至于那么紧张吗?”
“他就算是野种。”
“他的母亲也不过是个下贱的宫女。”
“凭他也配觊觎我继承王位的可能性?”
“羽儿!”
原是柔和的萧妃面容瞬间严肃起来:
“我已多次提醒过,你不能轻视那个废物。”
“母妃,”
凌羽委屈地问道:“为何呢?”
“他是明面上的野种,现在我也成了太子,又有舅舅的庇护,”
“三皇子和五皇子对我也都相当尊敬。”
“有什么理由需要怕他这小小庶子碍手碍脚呢?”
“你……”
一道愤怒的情绪在萧妃绝美脸颊上闪过,但她忍住未出手。
微微叹了一口气:“只要你明白,只要六弟一日不死,我就寝食难安!”
这种突如其来的严厉令凌羽惊讶,他从未见识过自已的生母如此激动。
萧远山试图调解:“娘娘,这也怪不了羽儿。我们都未曾料到凌天会如此阴险。”
“不过这次,皇上宁愿冒犯北周。”
“也非要把楚婉儿指配给他。”
“北周使者团必然愤怒,”
“据说这次北周使节中有不少高手同行。”
“这倒是给我们创造了一个良机。”
“大哥你的意思……”
萧妃的话让萧远山赞同地点了点头,“借助北周的手。”
“铲除大乾的六皇子!”
在皇宫深处,
武帝瞥向刘瑾:“外面情况如何?”
“禀陛下,楚家已乐意接受皇命。”
刘瑾躬身低语,“只是国公夫人似乎无法完全承受此等尊荣。”
“无妨!”
武帝挥挥手:“楚家一门英豪,镇北王阵亡、大公子壮烈牺牲,如今长媳楚婉儿更是巾帼不让须眉,身为女子独守边关。”
“北周蛮族竟敢觊觎婉儿。”
“如果我真这么做,镇北王英灵恐怕会不安于斯。”
刘瑾神情紧张道:“皇上,边疆情势严峻,您让六殿下奔赴前线恐怕不太适宜。”
“你觉得他会如此之举吗?”
武帝冷笑道:“他恐怕是借机逃避繁务,顺便拉拢一些力量呢。”
“什么?”
刘瑾闻言大惊失色:“您的意思是……六皇子想自领边疆?”
“荒谬!”
武帝勃然变色,刘瑾赶紧双膝跪地道歉:“老奴鲁莽,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
武帝淡淡地道:“我对六皇子的确有许多亏欠。”
“若他在朝中有一定的根基倒还好。”
“但可惜一切从无谈起。”
“如果不是这些年的疏远,他也未必能活到现在。”
“如果他真的具备实力,大军直逼皇宫……”
“这皇位……”
他的眼神沉郁,“朕必让予!”
呼!
刘瑾深吸一口气:“看样子皇上仍未完全释怀娘娘。”
“罢了。”
武帝收起了内心波动:“你替我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
“皇上传话,为六皇子准备的府邸已安排妥善。”
“好。”
武帝道,“安排翠竹、秋萝两位侍女去照拂。”
翠竹与秋萝……
身为宫中秘卫受皇上,可见武帝对这位六皇子有多重视。
“遵命!”
刘瑾恭敬施礼后离去。
武帝抚额,纵然已许嫁了楚婉儿给凌天。
面对北周使者进见,他又该如何处理此事?
开战?
大乾帝国遭遇天灾,国家实力大大受损!
胜算不足半数!
即使能侥幸取得胜利,其它竞争对手恐怕也会群起围攻大乾。
到那时!
大乾必然覆灭!
和亲?
当初是因楚婉儿而起的纷争,现在将她赐给他人为妻,对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翌晨!
刚睡醒,凌天便听见宫里有人呼唤:
“殿下,恭喜您已无束,旧宅已不宜再居,请移驾新址,这是陛下为您精心准备的新府邸。”
刘瑾那宛如妖女般的脸上满是谄媚笑意,看得凌天心底发寒。
凌天回应说:“那就好。这个宅院虽然经历大火,位置尚佳,面积也不算小,就这么空置真是可惜。”
“你就请个人来修缮一下这里。”
“把这院子卖掉。”
“卖的钱,我拿七成,你拿三成。”
凌天如今穷困潦倒,即使他是皇子,在被捕之前每月也仅有百两月钱的生活。
然而被抓后!
一分钱也没有!
看似一百两不少,但皇子们身边总有许多随从,除固定的赏赐与日常花销外,他们自已实际上每月只剩下四十到五十两的固定收入。频繁光顾青楼和寻找说书艺人就会消耗殆尽。
真穷!
真的太穷了!
刘瑾听得有些心惊,毕竟这是皇家所有的院子:“殿下......”
“不用担心!”
凌天拍拍刘瑾的肩膀,神情坚定:“我已经命中注定,任何失误由我来承担。”
他也不等刘瑾回答,径自登上了马车,刚行出不远,他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后面的那辆马车是谁的?”
“老奴不知,”
刘瑾看了看,一脸淡然,“可能是某个富裕世家的公子或是大家闺秀。”
“这样吗?”
凌天并不想深究,干脆翘起了二郎腿。
车厢里!
两位如画的身影紧坐一旁,楚婉儿愤慨地扭转头:“姨母。”
“这人的无能简直太过头了,对吧?”
婉儿曾预计过六皇子可能会软弱,但没料到竟会这样软弱不堪?
这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是让人生气!
“好了。”
李玉蛾宠溺笑道,拉着婉儿的手,“陛下已有旨意,你没拒绝的权利了。”
“总比那北周世子好吧?”
面对这话,楚婉儿只能认命:“我......”
只能认可这个决定。
六皇子府!
凌天刚踏出车门,两名身穿劲装、利落的女性迎面而来。
“见过六殿下。”
“有何事?”
凌天警惕询问。
“殿下。”
刘瑾忙走上前解释,“这是翠竹和翆萝,日后她们姐妹俩负责你的起居照顾。”
照顾?
是卧底吗?
凌天打量二人:“看起来不赖!”
“还不错!”
“皮肤雪白,该突出的部位很合算。”
“身材饱满,恰到好处。”
“既然由她们服侍你。”
“那么一切都要服从我的吩咐?”
“今晚便从陪你入睡开始吧。”
“我六殿下,要双份待遇!”
第五章原来是小姨母居然是个登徒子
放肆!
卑鄙!
腌臜!
废物!
马车内的暗处,楚婉儿一口气说了所有能想出的污蔑词。
李玉蛾温柔笑了:“婉儿,我觉得你的丈夫还挺有趣的。”
“姨母!”
婉儿头疼不已,“我还以为这些年他一直在蓄势待发呢。”
“可是...”
“傻丫头。”
李玉蛾说道:“难道你没有看出那两个小姑娘并非等闲之辈吗?”
“有时示弱于人,亦是一种计策。”
“而现在圣旨已经颁布。”
“无论如何,”
“婚事不能任意悔约。”
楚婉儿轻轻地叹了口气,显得颇为失望,似乎已接受了现状,说:“娘姨,回去再谈吧。”
瞥了一眼离开的车马,楚云嘴角微勾,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这才步入院中,对此倒还算满意,毕竟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告别帝都!
这才是王道!
刘瑾对着两个女孩点点头示意后,便返回宫中述职。
“你们两个小姑娘,能不能别老跟着我?”
凌天对自已的贴身仆人有些烦恼。
“六殿下,我们作为您的丫鬟,须臾不离。”
碧竹微微鞠躬答道。
“不管去哪儿都要跟着?”
“正是如此!”
闻言,凌天气势一增:“好了!我现在要去方便一下,哪位丫鬟来帮我抬轿子?”
两女羞赧难言,随即几乎是齐声回应:“我来!”
“神经病!”
凌天骂了一句:“不可以,这两个姑娘太过烦人。”
“这显然是皇上对我行踪的监控。”
“必须得弄几个亲信才行。”
“否则,
计划将如何进行?”
皇宫街道上。
凌天拖着两个随身女侍走在街上,随意浏览着周围的风景,而他们的口袋空空如也。
“口袋无钱,
什么事都做不了。
得想办法搞钱。
必须搞到钱!”
“不如把这俩宝贝卖了如何?”
“不行,”
“这些都是皇上的眼线,如果做得太明显,很可能引来魁梧的大汉前来对付。”
“六殿下,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碧竹压低嗓音禀报。
“嗯。”
“殿下,是否要驱赶跟踪者?”
碧竹追问。
“你的武艺如何?”
凌天转换了问题。
“还凑合吧!”
“我说的是舌巧,而不是打斗技术。”
“我……”
“看起来有些难度。”
凌天沉吟,“找个机会,我要让你这位皇子丫鬟服服帖帖。”
“嘴上的功夫必不可少。”
看着不远处的镇北王府,凌天心中暗想:“紫萝,去拜访你母亲要带什么东西呢?”
“殿下,您身为皇子,婚娶事宜自会由宫廷事务府办理,无须自备聘礼。”
“那就空着手去了?”
“也可以,但……”
“就这么定了!”
凌天抖落身上的尘土,“虽然已经受赐婚约,但我还未见过未来的妻子,不清楚她的容貌如何,是否洁白美丽。”
在京中楚府,
楚婉儿正在独自生气。
李玉兰并未询问具体情况,而是拉过妹妹问道:“婉蛾,今天的婚事考察情况如何?”
十四章
李玉蛾嘴角轻翘,笑道:“姐姐,好坏又如何呢?”
“总之,强过嫁去北周做蛮女吧。”
“唉!”
李玉兰只得宽慰,“婉儿,其实姨娘所言并无错。”
“或许是吧!”
“这便是我楚家的命运了。”
“只可惜我楚氏一门英烈,却落得此般境地吗?”
“夫人!”
银霜神色焦急小跑而来,“大事不好!”
“怎么了?”
“六殿下驾临。”
“什么?”
李玉兰心底一震。
“这个轻浮家伙!”
楚婉儿秀掌猛地拍击桌面,“他竟等不及了吗?”
凌天和翠竹两人进入,视线立即被李玉蛾所吸引。
她的身材高挑!
肌肤如雪!
一袭淡蓝长裙,映衬出曼妙的体态,妩媚温顺的小脸上,洋溢着天然流露的温柔。
那明亮如水的眼眸,似乎有着超脱尘世的力量,天生的魅力四溢。
大美女!
李玉蛾笑颜盈盈,浅施一礼:“奴婢见过六殿下。”
“无需多礼。”
凌天挥手,“本就快要成为一家人,无需过于拘谨。”
轰!在场之人皆为之惊骇。楚婉儿迅速起身,脸庞泛起娇羞红晕,肩头微微颤抖。
几乎要痛宰凌天的心念涌上,暗骂此人无赖。
李玉蛾连忙安抚妹妹,保持着微笑:“六殿下,您误会了。”
“我是李玉蛾。”
“也是婉儿的小姨妈。”
“小姨妈?”
凌天尴尬回应,“原来是我小姨妈,真抱歉,没料到您这般美貌出众。”
“那么我的妻子……”
“你想得美!”
接连遭到忽视,楚婉儿几乎要炸开锅,再好的涵养也无法遏制心头的怒火。
“婉儿!”
李玉蛾面色大变,轻轻唤道,“不可对六殿下无礼。”
“婉儿?”
凌天仔细审视楚婉儿,眉眼如画,明亮皓齿,令人心醉神迷。
丝绸长裙勾勒出完美曲线,唯有那一双眸子,仿佛能焚烧一切。
“你将成为我夫人吗?”
凌天坏笑道:“模样还挺不错的,前凸后翘,一看就旺夫。”
“轻浮不堪的狂徒!”
怒气充溢使楚婉儿的颈部胀红,几乎失去控制。
皇家子女怎能有这般肆意妄为的登徒子,简直是给皇家丢了颜面。
“婉儿!”
李玉蛾提高嗓音:“六殿下,
李婉儿听着呵斥恢复了些理智,攥紧拳头,“小姨妈……”
她尽力平息怒火,屈膝拜见:“草民楚婉儿,见过六殿下!”
“不用客气。”
凌天挥挥手,“今日匆匆来访未能备礼,改日我命内务府补上重重一份。”
是你啊?
十五
楚婉儿内心暗自发笑,没有实权的皇子,户部为何会听你的?而李玉兰从惊慌中恢复过来,试图调解:“六殿下,事先未知您会来访,府里没什么准备。”
“不必费心!”
凌天毫不留情地说道:“我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见楚姑娘。”
“毕竟我已向皇上保证……”
“只要楚姑娘有喜……”
“我便立即远赴边关报效国家。”
“直至战死疆场。”
第六章希望你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提到怀孕了?
楚婉儿气得双拳紧握,银牙差点崩断,差一点失控情绪爆发。内心痛斥:“浑蛋,把我当什么了?”
难道除了生育后代,我就毫无价值了吗?是我的容貌不出众吗?他肯定审美有问题,品味低劣。
他就是个粗人,不能理解我内心的细腻。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询问:“楚姑娘不愿?”
凌天严肃问道:“若你真不愿意,也可以随时收回你的承诺。”
只要你告诉皇父,就说我不适婚于楚家……如此我便尽早离京前往边疆。
“你……”
楚婉儿柳眉轻挑,娇躯微颤,旁边李玉蛾急忙拉着她,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面对六殿:“殿下,婉儿不过是担心您的安危。”
因为边关的危险,她言语冒犯实属情有可原,还请殿下海涵。
“没关系。”
凌天暗自偷笑:谁让这是岳父的命令呢,生孩子是皇室意愿,我怎敢违背。况且做妻子本应生育子嗣。
李玉蛾轻声劝慰:“做妇人、育儿女,是天命,然而目前还未定具体时间,望殿下尊重婉儿一些。”
“理应如此。”
凌天的目光在李玉蛾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尽管已过了三十岁的年纪,但李玉蛾身上找不到岁月的印记,一举一动都透出天然的媚态,一个微笑、一低头都是让人心动的风情。
她是如此美丽,如此沉稳,真是个绝世佳人啊。李玉蛾注意到了凌天注视的目光,微微抬头道:“既然来到,殿下何不一起用餐,让我们母女能更好地熟悉彼此。”
借此机会,让婉儿多接触殿下,若有不周之处,还望您多多宽容。
“当然可以。”
凌天打量完李玉蛾,心中对她的赞赏溢于言表。
“夫人!”
“有事!”
门口一个小厮匆匆进来,满脸狼狈,“夫人,大事不好,北周蛮子闯进府里来了!”
北周?
李玉兰的心一紧,之前曾来访两次,都被她挡回去了。
“北周蛮族,欺人太甚!”
楚婉儿愤怒地咬着牙。
“婉儿。”
李玉蛾温和地安慰:“那个北周人显然是冲着楚家来的,作为长女,你怎么能轻易乱了方寸呢?”
北边的镇北王独自在边境击杀了数万北周族人,如今镇北王战亡,大乾遭难,而北周反而趁机厉兵秣马,国力日益强盛。
用联姻的幌子!
侮辱楚家英雄!
凌天真视低垂,一抹冷酷划过面庞,愤然开口:“小姨母,这些北周蛮子,竟敢欺负到我女人头上。”
“今日!”
“本王必让他们有去无回。”
“六王爷!”
李玉蛾面色大变,想阻止已来不及,凌天气愤转身离开:“不好,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小姨母,他在说什么?”
楚婉儿眼睫微微颤抖,红唇微微启合,凌天的话在她的耳畔萦绕。
为妻子守护吗?
真正的大丈夫!
楚婉儿心底还是泛起了些微感动。
府门外!
三位身披兽皮的男子格外骄横傲慢。
虽然楚家的守卫将他们包围起来,但他们并不敢妄动。
周围围观的人群纷纷议论:
“这北周人真是太可恶了。”
“才刚丧命镇北王,就立刻觊觎楚王妃了吗?”
“只恨楚氏满门忠良,父王父子俩英勇战死,王妃又主动从军。”
“这明显是北周人的报复举动啊。”
“可听说这王妃与六皇子曾有婚约?”
“六皇子?算了吧,谁不知道六皇子是个废物。”
“没错,他曾被监禁了三年,若非太子宽容释放,可能至今仍在囹圄中。”
“皇上真的打算将楚王妃拱手让人吗?”
“谁知道呢,如果是在三年前,这蛮夷哪有胆量如此张狂,可惜我大乾这三年连遭灾厄。”
……
拓跋弘听着四周众人的议论,一脸洋洋自得:“威名赫赫的镇北王府,居然连个拿得起主意的人都没有?”
“你瞎了眼吗?”
伴随着一声冷哼,众人看向声音来源,凌天携翠竹、繆萝两位女子走出。
“你是什么人?”
拓跋弘脸上怒火满满:“你怎么会在楚家出现?”
“我要找我的女人,难道还需要和你这蛮夷报告吗?”
凌天巴不得整治眼前这几个浑球,即便国与国相敌对,也不随意伤俘。
这关我什么事呢?
他只想尽快远离皇宫是非,现在这个借口就出现了。
拓跋弘愕然:“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我是北周使者拓跋弘。”
“哦。”
凌天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可恶!”
十七章
拓跋弘一脸恼火,竟然没人敢对他如此无礼,举起拳头想要动手。
“住手!”
楚婉儿冷喝一声,迈步站出来。
“楚大,你终于肯出来了。”
拓跋弘嘲笑道:“那小子无视我们北周的威严,我非得让他明白厉害。”
“住口。”
楚婉儿压着愤怒道:“拓跋弘,看在你今天以北周皇室之名出面,我才不与你计较。”
“但今天你要羞辱我家丈夫,是不是觉得楚家真的无人?”
“丈夫?”
大家齐齐一惊。
“你就这么快妥协了?”
凌天刻意靠近楚婉儿:“或者,你想当众揭露我们的关系?”
“自作多情。”
楚婉儿狠狠瞪了凌天一眼,脸颊上不自觉地染上一层红晕。
拓跋弘眼底闪过一丝阴郁:“楚婉儿,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你不就是北周王上看中的女人。”
“居然违背诺言?”
“嗤。”
楚婉儿淡然一笑道:“从小,我就与六殿下定下婚约。”
“现今是陛下亲自赐的婚事。”
“我又何时背弃了誓言?”
拓跋弘的脸色变得阴沉欲滴,双眼几乎要喷出怒火看着凌天:“你是六皇子?”
“不是吗?”
凌天扬了扬眉,大方地揽住楚婉儿的腰,气得拓跋弘脸色泛青:
“好好好,楚家,大乾的陛下,真是不错的选择。”
“怪不得使节团滞留三天,未得接见。”
“原来这仅仅是拖延的策略。”
“看来陛下是要两国的冲突呢。”
“那就等着看北周宣战书的到来吧。”
拓跋弘正要离去,凌天心下一沉:肥鸭岂能飞,于是沉声问道:
“怎么,就这么走了?”
“羞辱了我的女人。”
“就想这样离去,太过分了吧?”
“不将本殿下的感受放在眼中?”
恩?
拓跋弘眉头紧锁:“小子,你究竟还想如何?”
“简单而已!”
凌天面容平静如常,轻轻吐出一字:“我要你死!
"
---
第17章公主殿下,你觉得如何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凌天的每一个字。
“我的天,那家伙刚刚说什么?”
“北周使者确实该恨,但他们是使者身份,这万一闹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吧?”
“真是废物,做什么都不考虑后果,只想泄愤于一时。”
“连陛下都谨慎对待的家伙,他居然敢随便提杀字。”
“怪不得之前关他三年,那家伙哪里只是废物,根本脑袋有问题。”
“皇家血脉贵不可言,怎么出了他这种败家玩意儿。”
...
就连楚婉儿也吓到,低声开口:“你在胡说些什么?一旦发生他的事情,两国间的和平谈判就没有余地了。”
"况且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北周的将领,武艺高强,要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
"你怨恨他吗?”
凌天转移话题,他温和的声音在楚婉儿的心里掀起涟漪:“他是不是因为我?”
拓跋弘怎曾料到,这个毫无用处的皇子竟敢这样威胁他:
"第六皇子,你要知道,你刚才的话等同于是宣战。
"
"那又怎么样?
"凌天嘲讽冷笑:“如今北境将军镇北侯已经去世三年,你北周蛮子就想借此和亲的机会图谋不轨。”
"羞辱一位已故英雄的妻子!
"
"如果今真的得逞,我大乾如何能向战场亡魂交代你的罪行呢?
"
"就是今日!
"
"你的命运已被注定,就留在这吧。
"
轻声言语,犹如惊雷乍响,震惊在场众人。谁也没想到这个废物会有这样的觉悟?
这一刻,凌天的形象在众人心中高大起来。
楚婉儿眼眸泛着迷醉,面颊绯红,心底默默感慨:
"这家伙,居然还挺有种?
"
"虽然有点废,但侧脸看上去还是挺帅的嘛……
"
"婉儿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这是个废柴哎。
"
"冷静,一定要保持冷静。
"
拓跋弘神情严峻,厉声道:
"第六皇子,你想清楚了吗?
"
"废话!
"
凌天看向身边的翠竹二人:
"你们说身手不错,今天我就要考校一下你们的本领了。
"
"把这个家伙的脑袋给我拧下来。
"
翠竹和翠萝姐妹惊讶万分,保护凌天可是她们的任务,但并没有说要取对方的性命。
如果是旁人出手倒无妨,但这北周使者一旦被杀,两国之间的大战将不可避免地爆发。
"怎么,堂堂大乾的第六皇子,难道还需要两位小保护不成?
"拓跋弘怒喝道,眼眸阴沉,下一刻,拳头紧握,蓄势待发。
猛然间,他的身影像猎豹一样疾驰而出,径直冲向凌天,如同虎啸下山,气势迫人。
"殿下小心!
"
翠竹与翔萝二女齐声娇喊,下一瞬拔剑出鞘,双剑左右交错攻击,尽管二人动作敏捷,但在拓跋弘的强大面前却处处受到制约。
拓跋弘大吼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如果不行,就跟我回去。”
"我会疼爱你们的。
"
"想得美!
"二人娇声喝道,攻势愈发凶猛,拓跋弘眯眼轻喝道:
"回避。
"
砰砰两声闷响,翠竹与翠萝相继倒退,口溢鲜血。
"你们也太不行了。
"凌天不由皱眉,觉得两人的攻势虽然华丽,却缺乏实质。
翠竹与翠萝在心中苦笑,想着:
"你自已去啊!
"
"嘿。
"
拓跋弘冷哼一声,摇了摇头,骨骼相碰,噼啪作响,目光逐渐变得嗜血:
"据说大乾第六皇子。”
"是以懦弱著称的人。”
"没想到真如此不堪。今天若在这里当众撕碎你,看大乾皇上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
围观众人更是频频摇头,对他们而言,凌天已是行尸走肉。楚婉儿压低声音提醒道:“我会拉着他,等你一跳上马车就赶紧逃。”
“只要有足够靠近皇宫的机会。”
“就不会有人能阻拦你。”
“你以为你在关心我?”
凌天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楚婉儿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这节骨眼还有闲暇去思考这些?
卑鄙的废物!
楚婉儿心中给凌天定了这样的评语,之前的些许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远处酒楼上,凌羽激动地低声说道:“狠狠教训他。”
这场闹剧其实是他幕后操作,北周使团已经三天没有见到皇帝的面,心中愤怒可想而知。他早在楚婉儿回家时便传递了消息回去。
原以为不过是稍微惩戒一番,结果凌天也插了进来,把事态搞得复杂至极。
凌羽心中冷笑,不知他的亲生母亲畏惧何来,这种废物有什么资格挑战于他。
战场上,
拓跋弘正准备对凌天最后一击,忽闻一声:“停手。”
凌天扬起眉毛,人群中走出来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贵公子。身形消瘦,浓眉秀目,容貌清俊非凡,连折扇在手里摇曳间都透着稳如磐石的气质。
“怪哉。”
凌天看着面前的俊俏男子,怎么觉得有些阴柔。
女性?
脑海中灵光一闪,凌天细致观察一番。虽然这家伙扮相精巧,耳垂上那明显的耳洞无法作假,毕竟异族也有打耳洞的习俗。
但即便如此,野兽与美女终归还是有所差池的。
不必说那公子的指尖修长,连咽喉处也看不到喉结,不男不女的不可能。
“公子为何至此?”
拓跋弘手抚胸膛,微微躬身为礼。
“弘叔叔,先撤吧。”
拓跋珂折扇收起,冷漠地瞥了一眼凌天,似乎是——
不屑一顾!
凌天毫不在意对方的挑衅:“就这样羞辱了我的女人就想离开吗?真是荒谬。”
“无礼!”
拓跋弘气得大喊,“我会宰了你。”
“弘叔。”
拓跋珂轻喝阻止。
“公子!”
拓跋珂双目圆睁,恨不得剥凌天皮去,“你是大乾六皇子?”
“是的。”
“你的事我会记在心上。”
拓跋珂轻声说罢,上前走了几步,“殿下,方才弘叔失礼冒犯了楚姑娘,理当负起责任。我愿意出银一千两来做出赔偿。”
赔偿?
凌天顿时来了兴致:“赎回她也可以,你能拿得出多少银子?”
拓跋珂轻轻摇动扇柄,自信地吐出四个字:“纹银一千两。”
凌天看着眼前这位拓跋珂,不由对他多刮目相看,一郡太守全年的俸禄才三十两白银不到。一般人家一年的生活开销,再多也顶不过二十两,这一千两白银绝对是天价。
“公子。”
第2章无需畏惧废柴
拓跋珂忍不住说道:“阁下何必怕他一个小人物,只要您的命令下达,我立即撕碎他于无形。”
“算了吧。”
拓跋珂隐隐有些恼火,拓跋弘的气势弱了下来,后者轻笑道:“六殿下有何打算呢?”
“成交!”
凌天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千两白银能办的事情多了去了。
“好吧。”
拓跋珂亦是当即回应,随即将身后的大汉递过来的钱袋摆手示意,“让六殿下来检查确认吧。”
“不必了。”
凌天伸手接过沉甸甸的钱袋,淡然道:“北周公主既然开了尊口,区区钱财又怎能束缚殿下?”
“公主娘娘,您说是吗?”
凌天征询般地询问。
第8章其实我只是想试探你
什么公主?
众人闻言一愣,只见拓跋珂手中的动作稍作停滞,旋即唇边浮现出一抹上扬的笑容。
楚婉儿脸上有些挂不住:“凌天,人家只是北周王的长子,并非你说的公主啊。”
“这样的羞辱方式实在不妥。”
“放肆!”
拓跋弘的眼神骤然冰冷,他怒喝:“你这废物皇子竟敢羞辱我们公子!”
“下去!”
拓跋珂轻轻挥动手中的折扇,不容置疑地说道。在周围人们的惊叹目光下,他坦然道:“六殿下单凭易容之技已是当世无双。”
“请问殿下是如何识破我的身份的?”
此刻,拓跋珂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的婉转动听引来众人侧目。
这就是女子特有的魅力!
“嘿。”
凌天面带笑容:“其实我是故意试探的。”
“没想到你会这般心急。”
“就这样直接认输了?”
“看来心态也有待加强啊。”
“你这家伙...”
看着面色微变的拓跋珂,初次感到自已受到了冒犯,他沉下了脸色。
“说的好一个六殿上。”
拓跋珂深吸一口气,恢复平静道:“明日一早我就进宫,届时若大乾皇帝不能给出满意答复——”
两国战争在所难免。
“必输无疑——大乾!”
“必将败亡!”
说到最后一句,拓跋珂带着满腔愤怒离开了。拓跋弘不甘地瞪着凌天,眼中满是敌意。
远方!
凌羽拍打着窗户:“这北周蛮子也不怎么样嘛,就这样放过他了?”
“浪费了本宫时间呢。”
凌天把手中银子掂量了下,心中想到:如果多来几个就好对付些了。
然而!
他又看向身边的翠竹和翠萝,轻轻摇了摇头:这两人的武力实在太薄弱。
应付江湖无赖尚可。
“真正像拓跋弘那样的强者可不同寻常。”
即便自已实力只有前生百分之一,但面对拓跋弘仍有些胜算。只是这样一来,自已的行踪难保。
必须要找个高手当贴身保护者才行。
“殿下。”
凌六殿上喊了一声。
李玉蛾走到凌天身前,微微屈身道:“公主刚才顶撞了北周使者,皇上的面上可能会有些为难。”
“父皇那里,我自已去请罪。”
凌天气定神闲地说:“可是我的两个丫鬟伤得不轻,还得麻烦姨妈帮着照看一二。”
“小事一桩,自当尽力。”
李玉蛾向身后的随从示意,很快便有人护送翠竹她们去官邸接受治疗。
使者居所!
拓跋弘怒意犹存:“殿下,那个废物当场揭破你的身份,该让他受死。”
“杀了他以后又怎么办?”
拓跋珂的秀眸中掠过一丝愠色:“两国交战惨烈,纵使获胜,北周也只能算惨胜。”
“难道为了瞬间的快意,就在大乾境地内仓皇出逃,六皇子?”
拓跋弘话至一半就停下,他自已并未深思。
“就这样吧。”
拓跋珂作出决策:“不管怎样,明日一见大乾天子。”
“必须表现出坚决的态度。”
“否则此行就算白费功夫。”
“公主,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楚婉儿呢?”
拓跋弘心存不满。北周后宫佳丽无数,但楚婉儿的身份不同寻常,她乃镇北王之女。当初镇北王的大清洗令北周人心惶恐,如今楚家人还在边境上,且楚婉儿的婆婆李昭君指挥如臂使指,大乾边防坚固异常。
强行进攻定会伤亡惨重,若是能诱使楚婉儿随行,不妨施展心计,到时候不用攻打就能瓦解大乾防线。
“哼。”
拓跋珂冷笑道:“国主派我此行的目标就是带走楚婉儿。”
“无论代价有多大,都要确保她的加入。”
“必要时,我们也只好硬来了。”
“遵命。”
拓跋弘恭谨领命。
大乾皇宫!
刚刚处理完政务,武帝刘谨就送上一杯宁神茶:“陛下,您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不可太过于劳累身体。”
武帝轻尝一口茶,刘谨微笑回应:“禀皇上,探子来报告,北周使者已经找到了楚家。”
刘谨简要叙述了情况。
砰!
武帝一巴掌砸在桌面上,低哼道:“这些北周蠢材,真是异想天开。”
“老六还算机警,居然看出拓跋珂的真实身份,确实帮了个大忙。”
刘谨不解详情也不敢多问,猜测皇帝心思乃是犯忌。
武帝放下茶杯:“明天一早叫老六带着楚婉儿入宫。”
“毕竟是她丈夫,他现在都有些想脱离朕的控制了,不能什么都让朕善后。”
“遵命!”
刘谨额头上渗出冷汗,察觉到了武帝压抑的怒气。
“刘瑾!”
“奴才在。”
“安排监察司的人暗中调查,是谁查看了拓跋珂等人的入关文书?”
武帝双眸射出冰冷的目光:“拓跋珂能够乔装混入我大乾国的使臣宫殿。”
“我大乾……真的沦落到这般地步吗?”
武帝勃然大怒,北部连遭旱灾,南方洪水肆虐,更有蝗虫入境侵袭,如今敌国公主居然能悄无声息踏入大乾境内!
啪!
刘瑾惊慌地双膝跪倒:“老奴立即着手准备。”
镇北王府!
凌天与众人渐渐熟识,李玉蛾和李玉兰是姐妹,李家在京城专营布匹绸缎,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李玉蛾则是女强人的典型代表,目前尚未婚配。
至于楚家虽然爵封国公,但不幸的是,镇北王去世后,弹劾之音纷沓而来,幸好武帝并未理会,否则楚家必然崩溃。
历来讲究军将结局多坎坷,九死一生之数极为罕见。
事实上,凌天心中清楚还有个关键因素:秦国将军秦昭君。她是大乾独一无二的女将,亦即楚婉儿的嫂嫂和家中长媳。
用过膳食后,凌天才起身告辞。
“这登徒子终于走了。”
楚婉儿鼓起圆润的小脸,逗笑了李玉蛾:“婉儿,你在想着什么?”
“小姨,刚才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北周使者,恐有后续麻烦。”
“不!”
李玉蛾自信地摇头:“有困扰的是北周使者,并非六殿下来者。”
楚婉儿眨动明媚的眼眸,带着疑惑:“小姨,为何如此说?”
“婉儿难道忘了拓跋珂的身份?”
李玉蛾美丽的脸颊满是确定无疑的神情。
仿佛想起了什么,楚婉儿全身一震,睫毛轻颤,瞳孔里增添了几分光彩,嘴角微勾:“此人竟然无意中助陛下大展身手,同时也拯救了大乾。”
“难道说,他其实一直在刻意伪装?”
第9章贱民无足轻重
萧妃院!
萧妃焦虑地走来走去:“大哥,没想到北周那些野蛮子关键时刻却没有置那废物于死地。”
“娘娘不用担心。”
萧远山安抚她:“虽然那家伙侥幸逃过一劫,但北周代表团也因此名誉扫地。若我所料不误……”
“他们在宫中谒见圣上时,会利用此事要挟我们。”
“届时如果圣上不愿启战,也唯有对付那废物以平息此事。”
萧妃微微点头,心中仍是忧虑:“虽然那废物背后并无强大背景,但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毕竟是太后来的干预,让在那废物降生时他就被册封为皇嗣。”
“娘娘放宽心,我们多年积累的力量,已在朝廷内部深深扎下根基。”
萧远山冷笑一声:“不少朝中官员,都是太子的亲信。”
“即使皇子之间有争斗,也无法撼动根本。当初的大皇子系已被我们彻底清除,无需惧怕区区一个废物。”
“大乾将来的主宰只能是羽儿。”
“不过我也没想到,这位北周公主竟是如此坦诚直接,当众坦承了自已的身份。”
萧远山面容忧虑道:“按陛下的精明,恐怕已经开始深入调查关于北周公主通关文件的事了吧。”
萧妃柳眉扬起,带着一丝轻蔑答道:“既然陛下有兴趣追查,那他自已自然去做吧。”
“娘娘,您该不会……”
萧远山心中升起寒意,萧妃的狠劲超出他的想象。
皇宫里!
凌天踏入王府,挥手示意:“你们可以退下了。”
“六皇子,您不会怪罪我们吗?”
翠竹一脸难以置信,今天一战败于拓跋弘,她还以为他会严加处罚。
“我为何要责备你们?”
凌天困惑道:“就因为打不过拓跋弘,就要拿你们出气?”
“更何况你们两人的身姿和容貌都不错。”
“争斗杀戮不该是你们的主要职责。”
“反正父皇已经将你们交给了我,今后只消学好琴瑟吹弹唱和就行。”
“你们武艺差点无妨,口才可不能差。”
“殿……下……”
两女脸庞绯红,之前心中的少许感恩已不复存在,毕竟废物终难成为上流。
满心想着男女之情,终究难以攀至高层。
看着两女的模样,凌天冷言道:“还不离开?是不是还想伺候本殿睡觉?”
羞赧低头的两人,从小就被训练为,对于男女之事并无涉略,脑中灌输的都是……
权大于天!
武帝给予的唯一指令,就是守护凌天周全。
只要他开口,一切都会如其所愿。
果然不出预料!
两女脸颊泛红,一起点了点头:“是。”
“……”
凌天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早已忘却两女子灌输了什么样的思维模式:“你们是脑袋有问题吧?”
“都退下歇息去,可别指望借此谋取晋升,本殿绝不会给你们这种机会。”
面对凌天的嘲讽,两女深感羞耻,只能含泪跑开。
翠萝生气道:“姐!六殿下这样对我们太不公平了。”
翠竹勉强平静情绪:“没办法,谁叫咱们出身卑微,这就是命,不过是的罢了。”
“但是……”
翠竹宽慰道:“其实我认为六殿下还算不错。”
“姐姐,你脑子有问题吗?像这样算好?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害死。”
“妹妹,少乱讲话。”
翠竹严厉训诫,“你觉得今日相处下来,六殿下与传说中的形象有异样吗?”
“的确不同,比听说的更加恶劣、更加好色。”
“好了好了。”
翠竹宽慰,“留在六殿下身边不是更好吗,至少我们不用冒险执行危险任务。”
的身份!
她们这类人,主要任务是刺探信息,在宫中类似的也非少数,牺牲色相是日常工作之一。
能在皇子身边扮演角色,本身就是特别照顾了。
屋子里!
第24章凌天思量
"今日北周使者突然拜访楚家,绝非偶然之故。
"凌天躺卧思索,暗自推测,
"而且他们似乎故意在得知我刚入楚家后到来,显然是针对我个人而来。看来尽快撤离皇城是当前的唯一之道。
"
虽然前世在万人战场上能杀敌夺首,但这已是过去的辉煌,而此处却是大乾,自已不过是他人眼中的废物。一旦被他人注意到并且落下破绽,后果可能难以预料,就如同孤掌难鸣的道理一般。
"真正的权柄在握才能称王。人心难求胜过金钱。
"凌天轻轻敲击着手边散落的银子,感慨万分:
"货币真是个好东西。
"
"李玉蛾么?
"凌天上扬嘴角,心中盘算:
"说不定姨妈能帮我解决眼前的小麻烦。
"
第二天清晨。
宫廷侍卫传讯道:
"殿下,时辰已到,陛下命您带上楚姑娘前往皇宫参加宴会,若有拖延之举,您承担不起后果。
"
来者的姿态极为高傲,根本不屑与凌天平视。
凌天审视着他,疑惑地询问:
"你是哪个殿的守卫?
"
"本乃皇城亲卫,在当今太子殿下管辖下效力。
"侍卫回答,并流露出不屑的语气:
"身为太子殿下的下属,你不明白礼数也属常态。见我这样地位之人竟不知跪拜,可知皇家颜面你视如无物吗?
"
侍卫冷笑不止:
"六殿下,莫欺我过甚。惹怒太子殿下,后果自负。
"
但凌天岂容其嚣张,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径直让对方仆倒在地面,这股大力甚至令旁边的翠竹和玉竹都微微震惊。
"你竟然敢动手?
"侍卫口齿不清地怒斥,因为一颗门牙已经脱落,眼中满是愤恨与威胁:
"我可是代表太子殿下的,你打了我就等于是打了殿下本身。
"
凌天气愤反驳:
"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翠竹,把这个家伙腿打断,扔出去。
"
闻言,翠竹惊讶片刻,凌天不满道:
"你在畏惧什么?是要违抗本殿的命令吗?
"
"抑或是质疑我的领导地位?
"
连续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气中,使得翠竹震惊于他的决断,连忙躬身施礼:
"奴婢怎敢!都遵从您的吩咐,绝不违背。
"
下一秒,翠竹毫不犹豫,抽出剑,毫不留情地削过那个男人的膝盖,发出刺耳惨叫。他摔倒在地,无法再站起来,鲜血染红了周围。
凌天走近,表情厌恶地看着男人,踩在他面部:“记住,我乃皇宫里的第六王子,就算我自已是个废物,也是你此生需要仰视的存在。在我眼前……
"(结束语留白,引申之意任读者自行想象)
第25章“你不配活!”
“你要懂得你自已的本分。”
第10章车棚里的歌声
“放过我,求求六殿下您放过我。”
护卫惊得呆滞,含糊地辩解说:“是太子殿下命令我这么做。”
“太子殿下认为你是无可救药,就算你表现得很不堪,对我也造不成威胁。”
“请六殿下放过,饶我一命。”
他知道凌天并非危言耸听。
“愚蠢的家伙。”
凌天轻蔑地笑了笑:“我们兄弟情深,不可能如同你所说的那般不堪。”
“你竟然敢挑拨我们的兄弟关系,真是罪不可恕。”
“我要替太子殿下面授家法,整治你的狼子野心。”
男人被吓住了,只能连连乞求:“请饶命,求求六殿下!”
听到“翠竹”
两个字时,凌天眉峰微挑。
“在。”
“把你手上这个人捆绑起来,本殿今天就让他说个明白。”
“遵命!”
翠竹还有点魂不守舍,刚才凌天散发出来的杀意已经让她的内心感到惊悚。
“殿下,门外楚姑娘的车驾到了。”
翠竹悄悄走到凌天身边,轻声报告。
凌天步出门,只见一个身姿矫健的女子。
正是楚婉儿!
今天的楚婉儿身穿红色马褂裙,腰带为翠绿松石,长黑发简朴地束起,不施脂粉的小巧容颜,给人一种宁静淡雅的感觉。
楚婉儿的干练冷峻,与前一天的见面形成了鲜明反差,让人觉得仿佛换了个角色一般。
有种不加粉黛也能凸显英气之美。
“你看什么?”
楚婉儿白了凌天一眼,俏脸微微泛红。
“本来我想,今天入宫拜见父皇,以为你会刻意装扮,结果却穿得如此简约朴素,不怕惹恼父皇?”
凌天略带打趣之意说道。
“殿下未免高估婉儿对尘世俗事的理解,虽然我是女儿身。”
楚婉儿柔声开口,“但我身为护北王府的郡主。”
“父亲的名声不容侮辱。”
“这次他们的准备充足,虽有婚约在前,北周使者今天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别人的视线又能如何?”
“楚婉儿宁死也不服从。”
她的语气透露出坚决的决绝。
凌天在她眼眸中看到了毅然的决心,心中感叹:“真是虎女,名不虚传。”
“虎父无犬女,这句话确实不虚。”
他嘴角微扬,略感兴趣:“所以这才是你欣然应允皇命,没有反抗的理由?”
“正是如此。”
楚婉儿毫无保留地说出实情,凌天不由得愣住:“难道连假装一下都不会?”
“为什么要说谎?”
楚婉儿嘟着嘴,注意到了凌天身后的翠竹和另一个妇人拖着一名残腿大汉,眉头微蹙:“他这是怎么了?”
“哼。”
凌天冷哼一声,“此人竟然想要离间我和二王兄,今日我要带上他去面见二王。”
“你疯了吗。”
楚婉儿冰雪聪明,虽然不了解详情,但凌天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直奔太子的举动明显是找打嘛。
“咱们还没婚配你就开始管着我了。”
“我才没空管你。”
楚婉儿柳眉微蹙,面颊透着少女特有的娇艳,抿着红润小嘴道:“我不过是担心你不自量力送命过早,让我做一辈子寡妇。”
古代的淑女都重视名节,楚婉儿这种名将之女更是尤为在意。
“别担心。”
凌天摆摆手,“我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二哥不可能再为难我。更何况,我和二哥感情深厚,他会放过我任人欺侮?”
“你……”
楚婉儿被他气得够呛,白了一眼凌天后吩咐道:“上去。”
马车内,两人都保持着沉默。
望着身边无所畏惧的凌天,楚婉儿心头急火如焚:“这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呀?”
“‘天家’根本没有私情可言的道理,他不明白吗。”
“他是六皇子,哪怕身后并无依靠,但他依旧是皇家的骨肉血脉。”
“这类人在历史上,几乎无一不是最早遭权力漩涡吞没的存在。”
“我以为他在边关刻意求死是深藏不露,却没想到……”
“是我高看他了,这人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窝囊废。”
“连自已的命运都不敢担当。”
废物!
的确如此!
毫无出息。
上阳宫甘露殿。
距离正午用餐还有一段时间,甘露殿外已经聚了不少人。毕竟这是由武帝亲手操办,招待北周使者的大典,必需要展示大国仪态。
能来这里的无一不是皇亲或是朝中重臣。
楚婉儿一下马车,就引起了众多人的目光关注。
“这位看上去有点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