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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里传来靡靡之音。
陈小龙斜躺在破旧的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画面里,女主角衣衫半解,正和男主角缠绵悱恻。
二十一岁的陈小龙喉结滚动,感觉浑身燥热。
他暗骂一声:"
草,这破碟片放得真够劲儿。
"
牛栏村地处偏僻,连条像样的水泥路都没有。
村里的年轻人早就外出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
陈小龙算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壮劳力。
但他就是不愿意出去。
准确说,是不敢出去。
二十年前,养父陈大山和养母刘玉芳在莞城打工时捡到了他。
据说当时他被丢在垃圾堆里,差点被野狗叼走。
两个善良的农民工把他抱了回来,带回牛栏村抚养。
陈小龙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捡来的。
村里人也没少拿这事儿说嘴。
"
野种就是野种,看那猴急样儿。
"
"
也不知道亲爹亲妈是干啥的,生了不养,造孽啊。
"
这些话陈小龙听得多了,早就不在乎了。
但心里那道坎儿,始终过不去。
他怕去了莞城,会被人看不起。
怕找不到工作,丢养父母的脸。
所以他宁愿窝在村里,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村里人都说他不务正业。
说他从小就是个祸害。
确实,陈小龙小时候没少惹事。
偷鸡摸狗,翻墙爬树,打架斗殴,样样精通。
村里的孩子都怕他,又崇拜他。
大家都叫他"
龙哥"
。
但陈小龙自己知道,那都是虚的。
他只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一个被人捡来的可怜虫。
想到这儿,陈小龙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狠狠地吸了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视上。
屏幕里的男女己经进入高潮阶段。
陈小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正当他准备关门办"
正事"
时,院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
小龙!小龙在家吗?"
村长李广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小龙一个激灵,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视,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去开门。
"
李叔,咋了?"
陈小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李广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儿。
他上下打量了陈小龙一眼,皱眉道:"
你这孩子,大白天在家干啥呢?脸红成这样。
"
"
热,天气热。
"
陈小龙尴尬地笑笑。
李广生也没多想,摆摆手说:"
快跟我走,你表哥刘一水回来了。
"
"
表哥回来了?"
陈小龙眼睛一亮。
刘一水是他名义上的表哥。
养母刘玉芳的亲侄子。
虽说陈小龙是捡来的,但刘一水从小就对他很好。
小时候有啥好吃的,刘一水都会给他留一份。
被人欺负了,刘一水也会帮他出头。
去年刘一水结婚,陈小龙特意随了二百块钱的份子。
那可是他攒了大半年的私房钱。
"
回来就回来呗,李叔你咋这么着急?"
陈小龙有些奇怪。
李广生叹了口气:"
你表哥是躺着回来的,两条腿都没了。
"
"
啥?"
陈小龙脸色大变。
他顾不上多问,跟着李广生就往外跑。
一路上,李广生断断续续地说了事情经过。
原来刘一水在莞城的工厂打工,值夜班时出了事。
喝了酒的他操作机器不当,被压断了双腿。
因为是酒后上班,工厂不但没赔偿,还把他开除了。
新婚妻子沈苏苏没办法,只能把他送回牛栏村。
陈小龙听得心里首发凉。
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这世道,真他娘的不公平。
没多久,两人来到刘家老宅。
院子里围了不少人。
陈小龙挤进人群,看到担架上躺着的刘一水。
曾经健壮的表哥,如今瘦得脱了形。
两条裤腿空荡荡的,下面什么都没有。
刘一水的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看到陈小龙,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小龙,你来了。
"
"
表哥..."
陈小龙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让让,都让让。
"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陈小龙抬起头,整个人愣住了。
沈苏苏提着一桶热水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下身是牛仔裤。
简单的装束,却遮不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一年不见,表嫂似乎更成熟了。
皮肤也比以前白皙细腻,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城里女人的味道。
陈小龙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去年表哥结婚那天,自己第一次见到沈苏苏。
那时候她穿着红色的婚纱,像仙女一样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