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你。”
电话那头的声线是极度隐忍克制的沙哑,“真想现在就过去你家。”
明亮的客厅里交错着电话里的暧昧,粗重的呼吸声裹挟着男人性感磁性的嗓音,轻易就让人乱了心神。
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到此时对面男人的忍耐。
安恬趴在沙发上,一手握着手机,细长白皙的小腿在空中来回摆动,睡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光洁如玉的美背若隐若现。
“我也想你。”安恬话里透着遗憾,“可惜结婚前一天不能见面。”
按照习俗,结婚前一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觉得保持距离能增加婚礼当天的神秘感与期待。
所以两人今晚只能在家里煲电话粥。
安恬话锋一转,语气轻快得像只翩然的蝴蝶,“不过还好明天就能见面了,所以再忍忍吧。”
谢斯南呼吸声更重,“忍不了,我现在就想见到你。”
安恬心里有些甜蜜,勾了勾唇角,“那可不行,不能破坏习俗。”
担心再说下去谢斯南真的控制不住过来找她,安恬岔开话题,“婚礼流程你都看过了?”
谢斯南嗯了一声,“都看过了。”
众所周知,明天是安谢两家的婚礼,场面无比盛大。
为了这次婚礼,安恬和谢斯南从半年前就开始策划了,几乎邀请了大半个京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等明天婚礼结束之后,我一定要一次性补回来。”
谢斯南刻意压低嗓音,低沉的声线透过手机传送到安恬耳朵里,有种在她耳边说话的错觉,脸颊顿时染上绯色的红晕。
这时安恬不知道想起什么,咬了咬唇,“斯南哥,我家都破产了,你真的还要继续跟我结婚吗?”
前段时间安氏集团遇到金融危机,家族企业欠债过多,无法按期偿还债务,已经宣告破产。
现在的安恬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风光的安家大小姐了。
谢斯南叹了口气,“傻瓜,我娶你,跟你家的背景没关系。”
安恬心里涌过一阵暖流,心口被撑得满满的。
她刚要回应,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道娇柔的女声,“斯南......”
安恬握着手机的手一顿,“斯南哥,你那边有人?”
谢斯南声线一闪而过的不稳,“哦,是我秘书,她来给我送明天婚礼的东西。”
安恬有些犯嘀咕,那声音听起来好像不太像是秘书的声音。
但因为离得太远,加上声量不大,所以她听得不真切。
而且打电话会导致声音失真,她没想那么多,揶揄道:“这么晚还压榨秘书,你可别忘了给人家加加班费。”
谢斯南轻笑道:“遵命,老婆大人。”
安恬脸上蹭地红了一片,“谁是你老婆,别胡说八道。”
谢斯南声音含着笑意,“过了明天你就是我老婆,我哪里胡说八道了。”
安恬心跳乱了半拍,感觉脸颊烧了起来,“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为明天的婚礼做准备呢。”
谢斯南语气有些遗憾,“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看着桌面上婚礼的流程资料,安恬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一想到明天的婚礼,她就无比期待。
刚打算敷个面膜睡个美美的觉,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破了平静。
“叮咚——”
安恬有些疑惑地看向门口。
这个时间有谁上门?
她来到门口,透过猫眼看见一张雅痞到玩世不恭的脸。
那是足以颠倒众生的长相,男人悠闲地倚在门边,姿态散漫地抄着兜,黑发细碎散落在硬朗的眉骨前,西装革履的打扮却散发着恣意不羁的痞气。
安恬愣住了,用力揉了揉眼睛,漂亮如猫瞳的眼睛眨了好几下。
沈淮野?
他怎么会来这里?
京圈里有个人尽皆知的传闻,安恬和沈淮野从小就是死对头。
两人厌恶对方的程度是提到彼此的名字都要用洁厕灵消毒嘴巴的那种。
而且他们之间有个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但凡对方所在的区域都不会涉足。
安恬脑袋里一片混乱。
这个时候沈淮野来她家做什么?
也许见屋里迟迟没反应,门铃再次响了起来,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安恬本来想假装不在,然而外面的人却没有放弃的意思,门铃刚结束又被按响。
透过猫眼,安恬看着沈淮野修长手指抵在门铃上,反复地抬起,按下。
那架势仿佛她不开门不罢休。
安恬被吵得耳朵疼。
她倒是要看看,沈淮野打算干什么。
安恬揭下脸上的面膜,一把拉开房门,沈淮野那张充满冲击性的狂野五官猝不及防跃进视野里。
“沈淮野,你来我家干什么?”安恬没好气,“不知道我家恶犬勿进?”
沈淮野眼尾下压扫视四周,勾起唇角,“我可没看见牌子,是不是被你给叼走了?”
安恬气得磨牙。
沈淮野这张狗嘴还是一如既往的吐不出象牙。
她刚想回嘴,不经意间注意到沈淮野身边的小男孩。
孩子穿着一身学院风套装,睫毛生得长又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晶莹水润,脸上肉嘟嘟的,就像商场玻璃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
此时小家伙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正眼也不眨地望着安恬。
看着跟沈淮野如出一辙的长相,安恬心想,这该不会就是他的儿子吧?
京圈里至今还盛传着沈淮野的传言,四年前他忽然出国,销声匿迹了一整年。
等他从国外回来,身边莫名多了个儿子。
人人都说沈淮野在外面乱玩的时候搞大了女人肚子,出国就是陪产去了。
但是沈淮野从来没解释过,没人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
沈京晨的身世因此成了谜。
只知道自从有了沈京晨之后,沈淮野就彻底收了心,当个好爸爸,很少再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场所玩。
安恬嗤之以鼻。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沈淮野当个好父亲是什么样子。
而且谁知道沈淮野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回家之后又怎么样。
说不定背地里偷偷虐待孩子呢。
不过说起来,这还是安恬第一次见到沈淮野的孩子。
父子俩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仿佛看见小时候那个讨人厌的沈淮野。
安恬很快移开视线,语气透着毫不遮掩的厌烦,“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
沈淮野不应话,目光从安恬在灯光下那截莹白的脖颈上扫过,挑了下眉,“来者是客,不请我进去坐坐?”
安恬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对动物毛过敏,非人类拒绝入内。”
沈淮野一脸可惜。
“你还没说你今天来找我的意图。”安恬懒得跟他寒暄,“你要是不说,我就关门了。”
说完她作势就要关门,被沈淮野用手臂抵住。
“那么着急干什么?”沈淮野语调端得散漫,“听说你明天结婚?”
安恬顿时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沈淮野今天上门,该不会想破坏她的婚礼吧?
不怪安恬往最坏那方面想,毕竟沈淮野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刚上幼儿园那年,安恬交到第一个好朋友,结果沈淮野用几颗糖果就把对方骗走了。
上小学的时候,安恬喜欢上了同桌的男生,沈淮野跑去找老师说自已近视看不见黑板,要求换座位,硬生生拆散了两人。
读初中的时候,安恬情窦初开,给班草送情书,结果沈淮野回家路上就把人揍了一顿。
最过分的是高中的时候,男神向安恬告白,结果沈淮野告诉对方,她不爱卫生,十天才洗一次澡,直接把男神吓跑了。
总之只要是安恬有什么好事,沈淮野总是会来搞破坏。
所以两人才会变成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
只要见面,彼此绝对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
看着安恬充满警惕的脸,沈淮野勾起唇角,“放心,我不是来找事的。”
安恬半信半疑,“那你来干什么?”
沈淮野似笑非笑,“我是来找你负责的。”
“负责?”
安恬一头雾水,“负什么责?”
沈淮野没说话,像拎小鸡仔似的拎起沈京晨,丢到安恬面前,“叫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