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月,江市。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北郊区,某豪华别墅内。
暖气烧的正旺,室内温暖如春。
年轻的女子依偎在男人怀里,她鬓发微湿,脸颊绯红,漂亮的眼睛水雾氤氲。
暖黄色的灯光光晕迷离,室内气氛变得格外暧昧。
吻如浪潮,席卷而至,房间里的温度一点点攀升。
林夏小手抵在男人胸口,此刻却心乱如麻。
“你听说没,顾小姐要回来了,你猜,傅总会怎么安排咱们这位林小姐?”
“谁知道呢,不过,我看傅总对顾小姐那是多少年的感情,我猜,这位没戏。”
……
两个女佣在厨房正摘着菜,闲来无事,便开始八卦主人家的各种新闻。
刚巧林夏从学校回来,隔着一扇玻璃门,她们的对话,尽数落入她的耳中。
一整个下午,那两人的对话如同魔咒,在她的耳边不停回荡。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傅景深回来。
她想旁敲侧击的打听一番,可那男人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进门就直接上前扯了她的衣服。
吻还在继续,可她的心却难受的紧。
……
想到这些,她睫毛微颤,一颗泪不自觉滚落,掉落床单,晕染一片。
还记得大一那年,在江大优秀校友座谈会上,她第一次见到傅景深。
那是一个气质出众,走到哪里都自带聚光灯的男人。
那天,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站在礼堂中央,从容自如,侃侃而谈。
风度翩翩的他,优雅矜贵的他令她一眼沦陷。
她长在偏远的云城,也就是所谓的四线小城市。
从小到大见到的都是些普普通通的人,这样优秀而富有魅力的男人,是她从未见过的。
看着投影仪上傅景深三个字,从此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林夏长得漂亮,娇软可人,性格也好。
在大一新生迎新晚会上,她的一首钢琴独奏让她大放异彩。
琴声悠扬美妙,而演奏者更是美丽动人。
那场晚会过后,她成为了学校的红人。
一大群追求者们追逐而上,可她却一个也看不上。
那个男人如风一般,吹进了她的心。
可傅景深这样身份的人,哪里是她想见就能随便见到的。
为了能多看他几次,她跨了几个学院,托了好些人的关系,找到了学校外联部的部长,硬生生挤进了本已经满员的外联部社团。
成为了外联部的一员,只要学校每次有活动邀请到傅景深的,她总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并进入会场。
她深知自已和傅景深之间的差距。
傅氏是江市首屈一指的百年大企业,傅景深年轻果敢,做事雷厉风行,大刀阔斧的商业改革更是将傅氏推上了一个历史性的新台阶,这几年他在商场上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的。
江市十大杰出青年,新一届商业奇才,某排行榜最年轻富豪,总之各种殊荣被他拿了个大满贯。
而傅景深又是傅老爷子唯一的亲孙子,傅氏唯一的继承人。
且不说傅景深本人的优秀,就他那样的门第,也不是她这种普通女孩可以高攀的。
可就那一眼,让她失了魂。
爱恋的种子扎进心底,一点点生根发芽。
她不奢求更多,只要能远远看他一眼,于她而言,也是极大的满足。
如果单恋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那么,她愿意沉醉在自已的舞台,直到曲终谢幕。
可命运总是来的那样变幻莫测,她从没想过,幸运之神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也能走进他的世界。
……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她刚上完院里的公开课。
在教学大楼的楼梯口,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忽然叫住了她,说傅总想见她一面。
这个男人他见过,总是跟在傅景深身后,应该是他的秘书或者助理之类的。
毋庸置疑,是傅景深要见她。
她当时又惊又喜,甚至都来不及理清思路。
傅景深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想要见她?
直到从傅景深的车上下来,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问她愿不愿意跟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女人,前提是不能公开两人的关系。
林夏思来想去,这就是所谓的地下情人,见不得光的那种。
不过,那又如何,这是她唯一能靠近他的机会。
一旦拒绝,这辈子她和他都不会再有交集。
傅景深留了名片给他,她知道事情来的蹊跷,可又来不及多思考,当天晚上,她便给了他答复。
她怕他会反悔,更怕失去这样的机会。
不久,她搬进了他的别墅。
偶尔下课的时候,傅景深会派司机来接她。
停在学校门口的豪车,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
被人包养,虚荣,当小三。一大堆的质疑接踵而来,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
可她不在意,她爱他,她愿意为自已心里的那束光背负枷锁和骂名。
只要,她可以走进他的心。
……
跟在傅景深身边的第二年,她在别墅顶层的摆台上看到了一张照片。
一个女人的照片。
那是个一眼看上去,长相跟她有三分相似的女人。
不同的是,那个女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优雅张扬和与生俱来的自信。
心中暗暗有了某种猜想。
一个她不敢去想,更不愿意去相信的猜想。
那个肆意飞扬的女人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她的心底。
她终于按耐不住,笼络了别墅里待的最长时间的一个保姆,从她的口中探听到,这是傅景深的前女友。
也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果然,她的直觉没错。
盯着相框里那张自信飞扬的脸,林夏心如刀绞。
原来傅景深爱的是这样的女人,不似她这样柔柔弱弱,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乖巧和听话。
她终于知道傅景深当初为什么找到她,她只是个替身。
一个廉价的替代品而已。
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她的世界轰然倒塌。
心中唯一的念想在残酷的事实面前显的无比可笑。
命运大概都在嘲弄她的不自量力。
所以,傅景深一直对她很冷,很淡。
他们最亲密的时刻也就在晚上,同榻而眠,他的眼里只有欲,没有爱。
她于他而言,充其量就是一个生理工具,就像那什么娃娃,只不过……
是个活的。
她伤心过,难过过。
可最初的执念战胜了心里的痛,现在在他身边的是她。
这就够了。
时间会冲淡过往的一切,只要她够努力,他终究会忘掉那个女人。
然而一切不过是她的幻想,自欺欺人的幻想。
傅景深的白月光要回来了。...